“不需要,现在是他们家里内讧环节,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时不时扇扇风,让火烧起来,烧得越旺越好,他们父子相残,狗咬狗,最合适不过了。”
赵烨坤嘴角弯起来,他蛰伏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
他说:“找媒体记者接机,要多热闹搞多热闹。”
“是。”
赵烨坤挂了电话,嘴角笑着。
徐君颖听到动静起来了,手撑着脑袋侧躺着,说:“你打电话不背着我点?”
“不用。”赵烨坤说。
“还是背着点吧,我可不敢知道你们家那么多密辛,知道越多,死越快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赵烨坤说:“你现在想脱身已经晚了,你的人,已经是我的了。”
徐君颖笑:“大佬,你几岁啊,怎么一副混江湖样子,宜家不兴这些了。”
“只要有人,玩法的核心不变。”
徐君颖翻了个身起来,长发垂在肩头,说:“赵烨坤,你身上有多少秘密?”
“很多,想知道吗,不如现在让你挖掘。”
赵烨坤回到床上,朝她压了下去,神秘兮兮的。
……
赵英其回国这天,沈宗岭来送了,不顾她的反对,他自己开车跟在他们车子后面,他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
到了机场,赵英其看到他的车子,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过去打声招呼。
沈宗岭下了车,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他开口说:“国内安排好了吗,你哥呢?”
赵英其点点头,说:“回国就彻底安全了。”
“那不一定,赵烨坤不是还在国内?”
“他在,才不敢在国内算计我,我才说在国内是安全的。”
沈宗岭又说:“我看你们家现在一团糟,要不还是再等过阵子回去,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
赵英其一听他这话就说:“我该说的都和你过了,你不要装傻做聋。”
沈宗岭说:“急什么,我又没拦着你回去。”
他也清楚,想拦也拦不住。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随便就能哄的小女生。
岁月在他们俩身上一样留下痕迹,不是谁能保持一成不变。
沈宗岭早就意识到他和她彻底回不去了,她的态度坚定,当年说好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人,早早已经后悔了,他认为自己不会后悔,然而世事难料,他太过高傲,自以为是。
赵英其说:“那做个道别?”
“嗯,道别。要不抱一个?”沈宗岭开玩笑说。
“不了吧,男女授受不亲。”
“这时候和我男女授受不亲是不是太晚了?”
“收皮,点到即止。”赵英其说,“别再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好了,我走了,以后你要是回来了,得闲饮茶。”
她是真想和他好聚好散,有缘无分,那就做个朋友,一切回归到朋友的份上什么都好说,她是真后悔和他把关系搞得那么复杂。
沈宗岭说:“那行吧,你进去吧。”
“你也慢点走吧,不要等我了。”
“嗯。”
然而赵英其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下来,闭目养神的时候,却见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登上飞机,径直走来,直接坐在她隔壁的位置上。
赵英其好气又好笑,看着身边的男人,明明十几分钟前还在道别,他就跟着一起上了飞机?
“沈宗岭,你玩什么花样?”
沈宗岭脱了外套,随意放在一旁,说:“不放心你,还是送你一程。”
“那你刚刚?”
“没找到机会说,怕你知道不高兴。”
“你觉得我现在就会高兴吗?”
沈宗岭说:“怕我纠缠?”
“沈宗岭,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纯粹是不放心你。”沈宗岭的担心不是没有必要的,非常有必要。
赵英其心想算了,他是好心,她没必要跟人家过不去,不然显得她很不识相,说了声谢谢,然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没怎么和沈宗岭说话。
沈宗岭看了她一会儿,她不搭理他,他没自找没趣,很快飞机推出,来到跑道上,跃上万米高空后,飞机平稳下来,她好像睡着了,他跟空姐要了条毛毯盖在她身上,免得她着凉,她没有反应,应该是睡着了。
沈宗岭其实挺享受和她在这会没有其他人纷杂打扰的空间,他和痴汉一样,毫无睡意,他时不时转过头看她一眼,她偶尔换个姿势,睡得很熟。
过了一会儿空姐发餐食,赵英其才醒过来,她没要,没有胃口,倒是喝了点水,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回来后,赵英其坐回去,沈宗岭凑过来问她:“不饿吗?真不吃点东西?”
“不饿。”赵英其摇摇头,实在没有胃口。
沈宗岭看她脸色一般,嘴唇没有血色,说:“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伤口?”
伤口是有点痒,赵英其刚刚去洗手间看了一下,没有流血,问题应该不大,她说:“不是,有点累。”
“昨晚没休息好吗?”
“应该是吧。”赵英其敷衍应付。
沈宗岭说:“先喝点汤,暖暖胃,不吃点东西不行,你已经这么瘦了。”
赵英其还是摇了摇头。
她不想说话,很疲倦。
沈宗岭看她兴致不高,说:“还是喝点吧,好不好?”他声音放轻,温柔得跟哄小孩子一样。
赵英其忽然看向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非常干净平静,但是没有任何情绪,说:“沈宗岭。”
“怎么?”
“谢谢。”
沈宗岭怔了几秒,说:“我怎么听着不是事呢,你又想说什么?等会,肯定要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要不你骂我吧。”
“还有这种要求的?”
“不然呢,你骂我还能接受点,千万别跟我客气。”
赵英其叹息,说:“我很认真的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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