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睡不着,她打电话给沈宗岭,骚扰他,问他是不是在忙。
沈宗岭说:“和朋友吃饭,怎么了?”
“朋友?”
“有男有女,正常工作关系,我没有乱搞。”
“我又没说你乱搞,你心里是不是有鬼。”
“行,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在外面乱搞,你就满意了?”
赵英其听他来劲了,她就高兴了,说:“心里没鬼你怕我说什么。”
“不好听啊,我又没做,你非得揣测我,谁能高兴。”
“那我等你做了再说。”
“……”
沈宗岭磨牙根,又被结结实实气到了一下。
“你是不是吃砒霜了,毒死你自己算了。我再自杀,陪你去。”
赵英其噗嗤笑了声:“殉情啊。”
“不然呢。”
“不要,谁要和你死一块,离我远点。”
沈宗岭说:“别闹了,这么晚还不睡觉?”
“睡不着,想找人吵吵架。”
“所以我就是那个倒霉蛋。”
“没错,你就是被上帝选中的幸运儿。”
“这里是cn,没有上帝。上帝在cn没有执法权。”
赵英其说:“你好烦,你在忙吗?有空和我吹水吗?”
沈宗岭说:“不忙,再忙也得把你哄睡了再说。”
“那你哄,给你机会,别说没有。”
沈宗岭说:“念诗,听不听。”
“你念。”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
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赵英其一愣,说:“你念的是什么?”
“《致凯恩》,普希金的诗集,没听过?”
“普希金我知道,我看的是他其他作品,这本没听过。”
“正常。”
“你很喜欢普希金?”
沈宗岭这会来到露台,窗外一片澄澈,晴空万里,说:“中学的时候经常看,长大就很少看了。”
“那你还记得。”
“我哪记得,手机搜的,宝贝,你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个东西叫手机吗。”
赵英其无语,要是他在面前,她就要动手掐他,一定。
沈宗岭说:“想掐我吗,掐不到呗,嘿嘿。”
“嘿什么嘿,你别太嚣张了。”
“好了,别气了,还没念完,我念完?”
赵英其嗯哼一声,意思是要他继续念。
沈宗岭轻咳了下嗓子,把剩下的内容用俄语念出来的,不算流畅,有几个词读错了,反正赵英其也听不懂,他瞎混过去。
赵英其是真听不懂俄语,就知道他在弹舌,gelagela的。
“他努力不去看她,就好像她是太阳,但是,就像是太阳,他不需要去看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最后一段,沈宗岭用港城话说的:“知道这句是谁写的吗?”
“谁啊?”
“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
“孤陋寡闻了。”
“那你肯定不懂俄语里普遍用太阳称呼爱人。”
赵英其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好歹是看过一些相关文学的。
因为俄国冬季漫长,阳光象征温暖希望,所以就用太阳称呼爱人。
赵英其渐渐和他聊了起来,打开了话匣子。
她很少和沈宗岭聊爱好聊文学,不太接近生活,此时隔着时差,两个国家,一边是黑夜,一边是白天,然而他们的心在这个时候距离是最近的一次。
聊着聊着,赵英其就睡着了,等她醒过来,手机没电关机了。
插上数据线充电。
赵英其打开通讯录一看,昨晚居然聊了三个小时,他没挂断电话的吗?一直开着?
疯了吧。
赵英其起床,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她要上班,只能麻烦沈母照顾潼潼,潼潼倒也懂事,大部分事后很听话,还会给大人情绪,在学校也认识一帮好朋友。
等到沈宗岭出差回来,刚好是傍晚,顺便去学校接了潼潼,潼潼见到他就很开心,跑了过来。
“慢点,别跑那么快,小心摔了。”
潼潼扑腾扑腾扑到他怀里,他一把抱起她,跑那么快摔了怎么办。”
“潼潼才不会摔的,爸爸,你回来啦,妈妈呢,妈妈还没下班吗?!”
“妈妈还在上班,爸爸先来接你。”
“奶奶呢?”
“奶奶今天放假。”
“哎呀,爸爸,多不好意思呀,天天让你们来接我。”
“你还不好意思上了,我怎么没觉得你不好意思。”
潼潼笑嘻嘻:“我是小朋友呀,小朋友就是要打人接送,爸爸,我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啊!”
“谁教你的,天天哪来的词。”
潼潼说:“我在学校学的。”
“同学教你的?”
“是哦,我们班帅帅同学教的。”
“帅帅,男孩子啊?”沈宗岭敏锐察觉端倪。
“是啊。”潼潼天真浪漫点头。
沈宗岭说:“你和男生玩的多还是和女生玩的多?”
“都有,我都有哇。”
沈宗岭其实早就知道她在班里有多少男生朋友,就是怕她被男孩子骗,老父亲已经操心上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