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清楚了,记得很清楚。”
赵英其担心他会不会悄悄背着自己跑去找赵烨坤,以赵烨坤的脾气,有的事法子搅乱他们。
沈宗岭嘴上答应好好的,然而没过几天,他私底下还是联系了赵烨坤,这是必须做的,龙潭虎穴,都得去试一下。
赵烨坤对于他的来电,不意外,好像猜到了他还是会打来电话,和他约了一个地方见面。
沈宗岭独自一个人去赴约。
见到赵烨坤,赵烨坤坐下来,开门见山就道:“你来找我,英其妹妹知道吗。”
“你有事就直说。”沈宗岭没有正面回答他。
“不着急,可以先吃先谈,还有时间,你说是不是。”赵烨坤叫来人上菜,他点了根烟,徐徐抽了起来。
沈宗岭说:“我不是来找你吃饭,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先喝了再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你背着英其妹妹过来,怕她知道,跟你闹?”
沈宗岭说:“你要是不想聊,那就到这里,我没时间跟你吃这顿饭。”
“老爷子中风的事,你知道的吧,他现在中风了,很多事情管不了了,也阻止不了你和英其妹妹在一起。你也不想一直无名无分吧,据我所知,你们俩只是办了婚礼,可没有领证。”
沈宗岭笑了笑,说:“所以呢,你以为我在意?”
“你们可以不在意,潼潼呢,不在意她了?她可是赵英其的女儿,隔三差五就被人提起,你要知道,人性的恶意是最深的,最变化莫测的。”
赵烨坤说:“不是名正顺生的,不都是这样吗,何况你们家的仇家不少吧。”
“你作为过来人,经验挺丰富的。”
赵业坤紧了紧腮帮子,脸色不太好看,岔开了话题,说:“你不用对我那么大的敌意,英其妹妹她母亲,非常看重规矩门第,即便英其妹妹离过婚,她母亲的脾气,依旧看不上你。”
“对了,你身体不太好是吧,那她母亲更看不上了。”
沈宗岭面色逐渐阴冷,脸部线条紧绷,顶了顶腮帮子,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赵业坤慢条斯理说:“沈先生,我知道你在做艺术收藏这块,有国外的资源人脉,我手里有一批艺术品。”
沈宗岭这下懂了,他嗤笑了声,说:“以你的本事,想找到合适的人,不难吧。”
赵烨坤没着急说话,他抽着烟,喝着酒,说:“合适的人不难,你不就在跟前吗,沈先生,怎么说,我们是一条利益线上的,我们俩的话,没有坏处。”
沈宗岭并不相信他这套话术。
他做的这行很多灰色玩法,还是洗qian的重灾区,臭名昭著了,不止是洗qian,还有其他玩法,赵业坤找上他,他就猜到估计是有这方面的可能。
之前不是没有人找过他明里暗里试探,想和他合作搞这方面的业务,来钱很快,利润极高,但伴随的事极大的风险,真不是一般人能玩。
起码他不愿意玩这些。
有家有室的,他可不能翻车,翻车后,老婆孩子谁照顾。
“怎么,你也有钱要洗?”沈宗岭开了句玩笑,像是开玩笑,其实说出了心里话。
看似是无意,但是让赵烨坤拿烟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猛地吸了口烟,说:“这话说的,我也得有是不是。”
沈宗岭面无表情冷笑了声。
赵烨坤说:“怎么,你怕啊,你没接触过?不至于吧,国外不是挺多灰产的,多的事法律漏洞。”
“你以为我是你?专门干些蝇营狗苟,见不得光的事,你找错人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赵烨坤就说:“规则不是限制我们的,是限制没有能力人的,聪明的人会玩转规则,我命由我不由天。”
“沈先生,你和赵靳堂不一样,我和赵家有矛盾,其实和你没关系,我挺喜欢英其妹妹的,也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赵烨坤几杯酒下肚,他推心置腹,说起真心话来,“我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很想有个妹妹,英其妹妹长得漂亮,虽然见到我就没几句好话,不过不要紧,我不在意。”
“只要我认定了,就不会伤害她,我永远都会把她当成妹妹。对了,那个盛黎不是喜欢你么,想破坏你们,我都帮她搞定了这个麻烦,你们小两口这不是才没事吗。”
“这事,我没打算告诉她。”
沈宗岭说:“然后呢,要不要我回去和她说一声,替她跟你说声谢谢?”
他说那么多,无非是在拉拢,沈宗岭看出来了。
赵烨坤说:“你不用那么防备,我想你比我更需要,不是吗,你现在工作有了上顿没下顿,不想着为孩子留点?”
他以为拿捏住了沈宗岭的软勒。
沈宗岭沉默住了,好像是被说动了。
……
另一边。
赵英其下班回家路上遇到了车祸,一条路都堵死了,堵了半个多小时,救援车才过来把车子拖走,一条路才畅通。
等她回到家里,潼潼和沈母在客厅看电视,小家伙明天休息,不上课,不肯睡觉,沈母就陪她看一会儿电视。
“妈妈!”潼潼撒丫着腿朝她跑来,“妈妈,你下班啦,你吃饭了吗?”
“吃饭了呀,你呢?”
“我和奶奶吃过了,奶奶做了蟹煲,还炖了汤,等着妈妈回来吃!”潼潼热心肠极了,忽然诶了声,“爸爸呢?”
“爸爸还没回来吗?”
“没有哦,妈妈,爸爸没去接你下班吗?”潼潼咦了声,摸着下巴思索样。
赵英其换了鞋子,有些纳闷,拿出手机打给沈宗岭,沈宗岭没接电话,她又打了几通,还是没有人接。
奇怪了,沈宗岭很少不接电话的,今天又出什么事了,居然不接电话。
问了沈母,沈母都不知道沈宗岭今天回不回来。
赵英其看一眼手机,也没有沈宗岭的留,所以他今天去哪里了,她一点都不知道。
一直等到潼潼睡觉了,赵英其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去了书房,又打给他,这下子终于接了电话,然而没说几句就挂了,他只说有事,马上就回家了。
赵英其其实这几天一直都很不安,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
她都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睁开眼一看,是沈宗岭回来了,他身上有浓郁的烟酒味,问她怎么不回房间睡觉,在书房睡。
“你去哪了?”赵英其坐起来,揉着眼睛问他,“不接电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