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营养费,一共赔给江以棠300块。
这话一说出来,江以棠和梁瑛怎么想不知道,旁边人听了都点头,觉得这三个闯祸的人很有担当了。
“耽误三个月工作,每个月给100块,很不错了。”
“就是,我一个月工资才45块……”
有人甚至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江以棠,显然是觉得她赚了。江以棠气得想吐血,300块就换她手臂一次骨折,她亏大了好不好!
梁瑛也觉得这钱太少,和三个闯祸的人扯了半天,每个人同意增加20块。
“一共360块钱,再多,我们也没有。”
“对,我们挣钱也不容易,多了没有,要不你们报公安抓我们算了。”
“同志,我们真的很愧疚,很不好意思。但你也要想想我们的情况啊。”
三人愁眉苦脸,走廊上的病人和家属都在往这边聚。
江以棠太阳穴突突直跳:“妈,行了,答应他们。”
多20块少20块有什么本质区别吗,这三人就是拿不出更多钱来啊。
梁瑛怕江以棠的胳膊落下后遗症,骑自行车的主动提出来写个承诺书,要是江以棠要做第二次手术,还可以找他们。两个工人磨磨蹭蹭不想答应,梁瑛急眼:
“不行,这个责任承诺书必须写!”
承诺书不仅要写,还要去派出所写,三个人都得把自己家地址和单位写清楚,免得以后赖账。
江以棠忍着痛跟着去了一趟派出所。
承诺书写好了,双方都要签字。
三人签了,轮到江以棠时,她左手拿起了笔要签字,忽然顿了顿,将笔塞给了梁瑛:
“妈,你来帮我签吧,我左手写不好字。”
梁瑛心疼:“好,我签我签。你小时候是左撇子,上学后我纠正了好久你才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骑车的路人耳朵动了动:“左撇子啊?那还是让江同志自己签吧,我怕——”
“没听我妈说吗,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左手早就不会写字。我妈代我签字,我按手印就行。”
江以棠一句话就顶了回去,骑车的路人也没坚持。
“行,反正是在派出所签的字,不怕谁反悔!”
……
“江以棠是左撇子?”
“是,梁瑛说的,江以棠也没否认。可惜,江以棠没在承诺书上签字,说是已经不会用左手写字了。”
阿忠说起这事儿,还有点遗憾。
谢觐州却已经很满意了:“签个名字而已,对左撇子不难,她为什么不签?说明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左手会写字,也不想让人看到她左手写出来的字,你觉得,她为什么这样谨慎。”
“因为她做了亏心事!”
阿忠脱口而出:“那封信,就是她用左手写的,她怕被人认出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一封几年前的信,江以棠值得这么谨慎吗?
江以棠现在过得挺好,按理说也不会怕麦野知道信被调换后的报复——起码在麦野离婚前,是根本没能力报复的。
然而江以棠不仅瞒着麦野,在江家人面前,在单位,都从未用左手写过字,简直谨慎过了头。
她,在害怕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