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主位上年轻姑娘的身份越发好奇。
有人想到什么,瞳孔忽然一缩。
袖子拉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云商将手上的股权书随意摆在桌面,在众人疑惑震惊的目光中,微笑着自我介绍:“中午好,我叫云商,云鹤的云,商娴的商。”
很霸道又直白的自我介绍。
全场静谧无声,三秒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霎时你看我我看你,愣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段话蹦出来,似乎不太容易让人消化掉。
尤其是坐在主位下方的两个满眼震惊的女人。
云商却是不想给她们消化的时间,微微眯着眼睛打招呼:“大姑,二姑,好久不见,我是云商啊,还记得吗?”
语气是再正常不过的寒暄。
可是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下,云燕跟云鸾对视一眼,只觉得后背发凉。
当年云商一夜之间失去父母成为孤儿,按理说,云燕跟云鸾作为云家长辈,理应将云商抚养长大。
可那会儿在她们看来,比云商更重要的,是云氏的股份。
尤其是商娴那份突如其来的遗嘱,竟将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都转给了一个外姓人。
云鹤宠妻,私下里将名下所有的股份转给了商娴。
而商娴突然冒出来一份遗嘱。
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云商,竟什么都没得到。
于是关于商娴与袁科有不当关系的谣铺天盖地来。
唯一知晓商娴遗嘱背后真相的袁科,担下这则谣,更是担下保护云商的责任,在世家里千挑万选,选了远在京州且欠云家一条命的裴家,来作为云商的靠山。
那时,云家姐妹因此炸开锅,满脑子都是遗产,在涉及云商抚养权的事情上,当起了甩手掌柜。
云商那会儿还小,沉浸在痛失双亲的噩梦中,又因火灾事故被警方判定为“有可能不是意外”,云商一次次配合着调查,可案件最终又被认定确实是意外。
父母离世,亲戚为争权揭开面纱露出真面目,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超出了一个小女孩的承受范围。
那会儿千里迢迢赶来江城护着她的裴老太太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老太太问她要不要跟她走,她知道了大姑二姑的本性,心灰意冷,又在袁科的劝说下,点头说要。
现在细想起来,她才明白袁科这么做的原因。
留在江城,对她来说只有噩梦。
而跟裴老太太走,未来的某一天,她会被安排一桩好的婚事,羽翼丰满,带着靠山,回来启动那笔遗产,接手云氏。
所以现在,她回来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二姑云鸾仔细打量着她,一副强装镇定的表情,关心道,“这么多年了,翩翩,你过得还好吗?”
当年她们并不知道裴老太太的身份,只当那是商娴那边的远房亲戚,加上云商自从父母离世便病得很重,见了谁也不说话,最后竟然放弃云家的一切要远赴京州。
于是她们只当云商是不成气候且没有任何威胁的孩子,走了更好。
可不成想,过去八年,她竟然回来了。
一回来,便直接杀到云氏高层会议室,坐在掌舵者的位置上。
身后,竟还站着毕恭毕敬的袁科。
危机感油然而生。
云商坐直,手指压着桌面的股权书往前轻轻一推,莞尔笑道:“过得不错,身体倍棒儿,心情倍儿爽,这不,今天来给你们宣布件喜事。”
“从今天起,我,云商,正式接任云氏成为公司最大股东。”
“宣布完毕,谢谢。”
话音一落,裴宴两手轻轻一合,带头鼓掌。
袁科瞄了一眼,重担终于放下了,可心里莫名空虚,无声一叹,紧接着又自己想开了,重重鼓掌:“欢迎大小姐回归,欢迎小云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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