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身上留着云家的血,却要由一个外人踩在头上。
云商眨眨眼,被裴宴捏着舒服了,愉悦地弯了弯眉毛:“往下往下,对对对就这儿,用点力,真舒服。”
很明显,她压根不把她这个大姑放在眼里。
也就是这时候,云燕才注意到裴宴这个人。
云燕很不满她对自己的态度,却也只能忍下,端着表情:“翩翩,我在跟你说话。”
云商轻轻笑了声,拍拍裴宴的手示意他停下,而后懒洋洋靠着沙发靠背,顺势抓住裴宴手指把玩,漫不经心道:“袁伯伯是我唯一可以仰仗信赖的人,我必然要好好回报他的,不过……”
四目相对,她看着自己这位大姑紧张的神情,眨了眨眼睛,正色道:“不麻烦大姑操心,我虽然没有打理公司的经验,但是我先生有啊。”
云燕脸色一僵:“什么意思?”
不止云燕,袁科都险些被茶水呛到,但只一会儿,他看向高深莫测的裴宴,瞬间了然。
“字面意思啊。”
云商缓缓道:“除了袁伯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剩下百分之四十七,我转给我家先生当嫁妆了。”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袁科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豪横的嫁妆。
一如当年他上司将名下所有股份转给商娴当聘礼那般。
果然是,一脉相承,有其父必有其女。
云燕身形一晃,摇摇欲坠,痛斥道:“云商!那时云家的东西!你怎么敢……”
“我知道啊,我不就是云家人,我先生也是云家的人啊。”云商不以为然,一脸无辜,莞尔一笑,“大姑别激动,我家先生当领导这一块儿很厉害的,有他打理公司,是云家的福气,你说是吧,袁伯伯?”
袁科这会儿缓过来了,点头道:“这倒是。”
以裴宴如今的地位,说是京州太子爷也不为过。
云家从此有裴家庇护,确实是难得的福气。
云燕失魂落魄无能为力地走了,云商嘶了声,深深吸了一口气:“爽!好爽!倍儿爽!”
裴宴还站在她身后,弯下腰,手臂伸展搭在沙发靠背,下巴埋在她肩颈处,嗓音染上极致的温柔缱绻:“收了夫人这么厚重的嫁妆,看来为夫得三生三世常伴夫人左右了。”
旁边袁科受惊,装没听到搁下茶杯赶紧起身。
突然切换成古风小生说出一番文绉绉的情话,云商搓着手打了个颤,转头嗔瞪了一眼:“裴小花!”
刚走到门口还没出去的袁科又是一惊,麻溜地赶紧回避。
现在的年轻人啊……
与此同时,另一间办公室内,云鸾猛地站起,双目瞪圆,声音拔高了两个度:“你说什么!她竟然将股份转给了她男人?”
云燕无力坐着,头昏脑涨地揉着太阳穴:“就在刚才,她亲口说的。”
“凭什么,她凭什么……”云鸾跌回椅子上,桌面的手机再次显示一通陌生的来电,她毫不犹豫地挂掉,却在下一秒接到一条短信。
云鹤夫妇当年的火灾案,江城警局派人过来问话调查,案子为什么会被重启,云二小姐,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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