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吕阳眼底的世界变了。
原本在他眼中,是无穷无尽的命数意象,是情丝,是慧剑,是命中注定的死亡结局。
然而现在,它们却在吕阳的注视下被分解,转化,化作密密麻麻的文字,详细标注了相关的解释,而吕阳则是跳出文字之外的超脱者,举手投足仿佛都可以自由调整眼前这些文字的内容变化。
‘何为天历数。’
‘是位格,是体系,是规律,它定义了当今光海的修行原理,驱逐了混沌和虚瞑,本质是最纯粹的——’
秩序。
这就是吕阳在修行大道应我的路上,对天历数这条自己空证出的大道,所做出的最终诠释。
和剑君的情丝与命数一样,目前这份诠释还处于牵强附会的状态下,吕阳和剑君一样,尚没有完成大道应我的修行,无法做到自我定义大道,但只要不计损伤,也不是不能硬来。
毕竟命数和剑君联系极深。
天历数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整条大道都是他空证出来的,没人能比他和对方的联系更紧密了。
吕阳低垂眼睑,看向光海。
造物之基。
曾经的光海,如今浮现出了一个清楚的描述和介绍,这是根据吕阳掌握的道行和知识所定义的结果。
除此之外,还有命数,情丝,气数,道主,界天.....万事万物,所有意象都被降维成了单纯的文字内容,唯有吕阳保持了原样,对现在的他来说,再强的攻击也不过是一行复杂的数据。
他根本不用抵挡。
唯一要做的,就是长按删除键。
“哗哗!”
剑光一闪而逝,化作一阵和煦的微风,剑君也从三尺青峰的状态中退出,重现显化出了曼妙的人形。
“噗!”
这一显化,剑君体内的伤势再也按捺不住,当场溢出了晶莹的法血,眼底更是浮现难以喻的震撼。
‘挡住了....’
怎么挡住的?
因为强行融合而暴走的命数和情丝让她的眉心剧痛难忍,混乱的玄妙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本以为就算不能斩杀吕阳,应该也可以重创,为自己争取到缓冲的时间,可偏偏眼前的吕阳不说是身受重伤吧,至少也可以说是毫发无损,除了气机衰弱外毫无变化。
‘为什么?’
剑君百思不得其解。
而另一边,吕阳的感受就更加清晰了:‘虽然仅仅是删除一段不想要的内容,但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就在刚刚那一瞬,他虽然删除了所有和剑君那一剑相关的内容,但是也因此折损了近乎三成的玄妙。
就这,还仅是涉及剑君的那一剑。
至于剑君本人,吕阳没有尝试将其删除,直觉告诉他如果真这么做,即便耗尽所有玄妙也无济于事。
‘归根结底,还是我的修为太低了。’
‘如果我的位格更高,更强,恐怕不止是剑君那一剑,整座光海,浩瀚虚瞑,我都可以将其数据化。’
届时,他完全可以重新编撰所有数据,调整其中的内容,甚至创造出一个迥异于光海位格修行的全新体系,如果真能做到那个地步的话,毫不客气地说,和如今的虚瞑恐怕也不在一个维度了。
‘化神上境......’
吕阳心中,情不自禁地跳出了这个名字。
超脱虚瞑之外,甚至创造一个全新的体系,这不正是那位光海的第一超脱者,化神上境的大功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