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帝王。

吕阳负手踱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座许久不曾来过的秘境，如今再看，却只觉得此地焕然一新。

‘是因为炼就了元神么？’

元神成就，金丹圆满就会被天人残识所排斥，无法再进入其中，哪怕初圣也逃不过这一道限制。

然而相应的，以元神的视角再来观摩天人残识，看到的又是另一番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景象，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支离破碎的阶梯，看到了踩在其上，让所有台阶都分解的一道脚印。

“是世尊的脚印.....”

他记得，正是世尊成道后的一只大脚将原本形同一体的天人残识踩得四散分开，从此各执一方。

这其中显然有问题。

因为即便以道主之尊，都不可能从外部损坏天人残识，最多也不过是在内部对其进行一些微调。

更别说是世尊了。

‘世尊能将原本完整的天人残识踩碎，绝对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强，而是因为天人残识本来就应该是碎的.....是有某个外力将七个碎片组合在了一起，世尊踩碎的，其实是那个外力！’

那么问题来了。

统合所有天人残识的碎片，是谁做的？世尊又为什么要将其踩碎？仅仅是为了防备有人成道主？

‘当时觉得这个理由没问题。’

‘现在再看，世尊的动机其实不成立，不同于其他道主，站最低的他其实是希望能再出一位道主的。’

吕阳心中思索。

在元神的视角之下，七道天人残识就像是七个台阶，隐约间似乎通往光海一处隐藏至深的境地。

然而随着世尊那一脚下来，台阶破碎，散落各方，原本可以通往那一处境地的通道自然因此而瓦解。

“有秘密啊。”

吕阳收回视线，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将这个疑惑埋在心中，打算后续再问问世尊，眼下正事更要紧。

想到这里，他当即朝着应帝王的浑沌中走去，曾经这里还需要慧光足够，需要精巧的手段才能过关，如今他却无须再做什么，只是目光一扫，浑沌顷刻洞开，一道身影从中缓缓浮现而出。

“你是......”

依旧是熟悉的玄袍人，道天齐留在应帝王内的后手，此刻被惊醒，属于道天齐的意识迅速复苏。

下一秒，吕阳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

“这是遍历红尘法。”

“这是宝命全形经。”

前者是司祟所创，后者是法身秘传，吕阳直接将内容全部写出，道：“道友，司祟大人需要你解救。”

两本功法证实身份，解救司祟阐明目标。

简而之，我是好人！

话音落下，刚刚苏醒的道天齐明显有些愣神，直到看见吕阳给出的功法内容后，眼底才显露出慧光。

紧接着，他就有了结论。

‘功法是真的。’

‘遍历红尘法暂且不论，至少宝命全形经鲜少有人了解，此人又将我唤醒，应该是可信的。’

因此沉默片刻后，道天齐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你有求于我？”

还是那句话，司祟的征信太高了。

哪怕只是分出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给吕阳，也足以让道天齐对他抱有一定善意，解决了他不少麻烦。

吕阳立刻说道：“我需要道友暂且稳住，不要着急掌控冥府，只要等我信号，在关键时刻震荡一次冥府，隔断来自外界的视线即可，此后最好是保持静默，不要暴露了你已经恢复清醒的状态。”

“为何？”道天齐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