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心中清楚,这次瞒天过海,观测祖龙的行动其实是有一定风险的,并不是完全没有暴露的可能。
毕竟对手是初圣。
尽管迄今为止,自己似乎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他的本钱实在太雄厚了,也有足够的资本去犯错。
相反,他才是那个走钢丝的人,只要走错一步,被初圣发现了端倪,这一世的布局就会彻底崩盘,不得不从头再来.....然而事已至此,想要绝地翻盘,以下克上,不承担一些风险根本不可能。
‘你会怎么想?’
吕阳抬头,眺望那位于无穷高处的彼岸,尝试将自己代入到初圣的视角,开始推演可能的进展。
..........
彼岸。
巍峨如天的双眸深处,明光乍现,抹去刹那的晦暗,也恢复了对冥府的观测,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然而这只是假象。
初圣背负双手,就这样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光海,心中思忖:‘巧合?道主的伟力引发了冥府的反震?’
听着合理,但是不对。
如果事情发生的过于巧合,那就说明大概率不是巧合,初圣更不相信这种巧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豢妖?’
是他吗?他醒过来了?
不,没道理的,自己当初下了重手,理论上他是不可能现在清醒的,除非他在冥府之外还留了后手。
可是,有什么后手是自己发现不了的?
天人残识?
一念至此,初圣的眼底陡然浮现出了些许阴霾,只因这也是他为什么最终决定要除掉道天齐的原因。
其实只要稍作回想,就会发现了。
道天齐,深受天人残识的宠爱。
七道天人残识,司祟入主齐物论,他得到了大宗师,人间世和养生主都无人占据。
而剩下的应帝王,德充符,还有逍遥游,竟然全部都在道天齐的掌控内!
他替换了应帝王的关卡,将冥府设计图留在了德充符内,取走了逍遥游中的大量源玉。
这是何等天眷?
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再加上冥府带来的威胁,他才不得不提前扼杀道天齐,没让其真正成长起来。
‘如果是他的话。’
‘恐怕是可以在天人残识内留下些许痕迹的,毕竟他手里有逍遥游,那里肯定还藏着隐秘.....’
想到这里,初圣忍不住摇了摇头,遥想当年,他其实试过从道天齐的手里将逍遥游的坐标骗走。
他差点成功了。
然而最后,世尊却阻止了道天齐的泄密,也断送了他进入逍遥游的希望,最后不得不另选他策。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豢妖真的在天人残识内留下了后手,可以刺激他本体苏醒,那究竟是谁在此刻唤醒了他?’
初圣不相信摆在明面上的巧合,他素来都会将最坏的可能纳入考量,因此直接将冥府暴动的原因归咎于道天齐,继而开始思索,究竟是谁唤醒了道天齐?谁能在这一段变故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玄德.....”
幽森的声音在彼岸顶层回荡,没有惊怒,只有平静,所有情绪都被转化,剩下发自内心的漠然。
此人得利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