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府府主,紫府期巅峰的绝世强者,在整个东域,都是跺一跺脚便能让各大势力侧目的存在。
能得到他的亲口认可,甚至被允许坐在对面谈局。
若是有其他大千世界的散修在此,怕是会震惊得当场说不出话来。
但陈木,只是神色自若地受了。
“说吧。”
观澜上人盯着湖面上那依旧没有半点动静的干草根浮漂,声音沙哑:
“你小子,放着玄火宗的火脉试炼不直接去,偏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跑到我碧波府最偏僻的烟水湖来,甚至故意在老夫面前显露不工重剑的威势。”
老头仰起头灌了一口烈酒:
“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前辈既然开诚布公,那晚辈也就不兜圈子了。”
陈木双手负在身后,看着烟雨朦胧的湖面,淡淡开口:
“前两日,碧波府的人,将‘青月宗陈木夺走水泽秘境钥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东域,引得无数散修和中小势力对我青月宗虎视眈眈。”
陈木偏过头,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但我很奇怪。碧波府作为消息源头,也是最想要这枚残缺阵盘的势力,为何直到现在,都没有派出一名真正的内门长老,或者筑基后期的核心强者,来我青月宗强夺?”
观澜上人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竹竿的手,微微紧了紧。
“唯一的解释。”
陈木的声音低沉而锐利,仿佛一柄锋利的剑,直刺人心:
“是前辈你在等。”
“你在等我去玄火宗。你在等那场即将开启的火脉试炼。”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残缺阵盘虽然珍贵,但在玄火宗那场针对我的死局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你想用这残缺阵盘作为一块诱饵,不仅把我引到明面上,更是想用我,去彻底搅乱玄火宗内部那潭已经失衡的浑水。”
陈木看着观澜上人:
“晚辈说得,可对?”
“哈哈,好一个聪慧的小子!”
观澜上人突然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有些苍老,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豪迈:
“不愧是能让我碧波府长老折戟沉沙的人。你的心思之深,甚至超过了老夫见过的绝大多数老家伙。”
老头收起笑容,有些叹惋地看着湖面:
“你说的没错。老夫确实在等。”
“玄火宗那老不死的,近年来行事越发急躁……他的寿元,已经到了大限。”
说到这里,观澜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芒:
“为了活命,他盯上了你那奇特的紫金圣火,打算将其强行融入自己的本命火种,以此来续命。”
老头看着陈木:
“但你未能让他如愿。”
“他已对你起了杀心,只是他看不透你,所以想再试一试。”
“这一局,是死局。你若去,九死一生。但你若不去,青月宗和柳城,将在瞬息之间,被玄火宗的怒火彻底抹杀。”
陈木神色不变。
“所以,晚辈必须要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