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正在闭关的剑阁长老、乃至那位极少露面的阁主,在这一刻,齐齐睁开双眼,满脸骇然地看向了后山寒骨崖的方向。
“何人敢在禁地放肆?!”
“这股气血……难道是寒骨崖地脉暴动?”
“不对!是那把剑!”
无数道苍老而惊骇的暴喝声,自各大冰峰的隐秘洞府中、闭关阁楼内轰然传出。
嗖!嗖!嗖!
一道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数十道散发着强大灵压的剑光冲天而起,如同流星雨一般,不约而同地朝着后山寒骨崖的方向疯狂掠去。
不过数息的时间。
寒骨崖第九区的边缘处。
十几道剑光落下,冰屑炸开,显出一位位太上长老的身影。
这些老者,都是筑基期。
他们是寒霜剑阁真正的底蕴,平时闭关百年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
而在这些长老的最前方,虚空中缓缓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他一头黑发如瀑,面容俊朗,一双眼眸深邃如浩瀚星空,没有散发出半点灵力波动,但他周身寒意凝成一道道细若发丝的剑痕,仿佛连风雪都被无声切开。
他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剑。
寒霜剑阁阁主,紫府期强者。
韩无邪!
韩无邪刚一落地,那一双星辰般的眸子便穿过了漫天飞舞的冰渣,死死地落在了祭坛中央。
在那里。
冰髓祭坛已经大半崩塌,无数金色锁链的碎片散落一地。
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黑发青年,正单手拎着那柄重达十万八千斤的黑色重剑,神色自若地站在废墟之中。
“陈木?!”
“他竟然真的拔出了不工重剑?!”
最先惊呼出声的是“枯长老”,他是苏寒衣的师父,从她口中听过陈木的故事,也是他同意邀请陈木来这里观摩。
此时他那一双有些浑浊的眼中,此时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千百年来,剑阁无数惊才绝艳的弟子,都曾试图在寒骨崖将这柄无生尊者的遗物拔出,最终皆以失败告终,甚至有人落得经脉尽碎的下场。
可如今,这个仅仅筑基初期的外来体修,居然用纯粹的肉身蛮力,将这柄千年不动的重剑生生拔了出来!
“哼!胡闹!简直是胡闹!!”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一声带着极度愤怒的冷哼声突然响起。
说话的,是站在枯长老身旁的一名干瘦老者。
他身穿一身玄冰长袍,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陈木手中的不工重剑,长袍下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此人乃是剑阁的太上大长老,执事堂真正的掌权人,玄冥长老。
同时,他也是先前被陈木一指击碎剑意的叶飞扬的亲祖父。
“阁主,诸位师弟!”
玄冥长老跨前一步,对着韩无邪拱手,声音中带着寒意与怒火。
“不工重剑虽是当年无生尊者所留,但千年来,此剑一直作为核心,镇压在我寒霜剑阁寒骨崖的地脉之上。我阁中弟子能在此处淬炼肉身,全赖此剑散发出的寒骨威压。”
他猛地转过头,指向陈木,厉声喝道:
“如今,这外来小子居然私自将重剑拔走!地脉无人镇压,寒骨崖禁地根基必毁!我剑阁千年来赖以生存的淬体圣地,岂能毁在一个外人之手?!”
玄冥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陈木!纵然你是苏寒衣带回来的客人,但私毁我剑阁禁地根基,这等罪责,你也承担不起!立刻将不工重剑放回原位,自废双手,随我入戒律堂受罚!!”
冰冷的喝声,夹杂着筑基后期的狂暴剑意,化作一道实质性的气浪,疯狂地朝着祭坛中央的陈木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