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不工重剑轰然拔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自万丈深渊中倒飞而回,稳稳落入陈木掌心。
陈木随手将重剑扛在肩上,淡淡看了一眼重新闭合的地脉。
“这畜生已经被剑印钉死。短时间内,翻不了身了。”
……
祭坛废墟的边缘。
数十名剑阁的筑基期太上长老,此时呆呆地站在雪地里。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那一双双活了上百年的眼睛里,满是无法用语形容的极度惊骇与茫然。
整个过程。
从上古大妖九幽冥螯破封而出,到被陈木两剑生生打得重伤垂死、狼狈滚回深渊、再次被死死镇压。
前后,不过用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一幕幕近乎神迹一般的纯粹力量碰撞,那一记开天辟地般的黑金巨剑暴击,彻底击碎了这些骄傲剑修千百年来建立的修行认知。
“两……两剑……”
枯长老有些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胡子,甚至把胡子生生拔掉了几根,却连一丝痛觉都没有。
他死死地盯着那站在祭坛废墟中央、玄袍无风自动的挺拔青年:
“他仅仅只有筑基初期啊……他是怎么使出那一剑的?那一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筑基期的极限,直逼紫府了吧?”
“不止。”
阁主韩无邪缓缓落下,他的冰玄长剑已经收起,只是那一双看着陈木的眸子中,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与惊叹:
“那一剑蕴含的力量和气血,若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本阁主,也绝无把握能全身而退。”
韩无邪长长地吐出一口冰冷的水汽,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好一个体修!果然如祖辈所说,我等剑修,修剑需先炼体!”
“此外,他的道基……”
“人皇基么?倒是胆大!”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被长老们扶起、满脸呆滞和恐惧的玄冥长老。
“大长老,你刚才说,陈宗主私拔重剑,是我剑阁的罪人?”
韩无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封印早已松动,我们却毫无察觉,若非陈宗主今日拔出重剑,提前诱出了它并将其重创,后果不堪设想。陈宗主,不仅不是我剑阁的罪人,反而是救了我剑阁满门的恩人!!”
“大长老,你可服气?!”
“我……我……”
玄冥长老老脸惨白,一双浑浊的眼死死地抓着地面的冰渣,嘴唇颤抖,却再放不出一句狂。
陈木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随手将他捏死的程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所谓的“宗门规矩”和“大长老尊严”,都显得那么可笑与荒谬。
“陈宗主神武!!”
“多谢陈宗主救我剑阁满门!!”
突然。
远处的冰崖之上、山道两侧,无数被先前的战斗异动吸引而来的剑阁弟子,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发出了一阵阵整齐、狂热,直冲云霄的大吼声。
剑修重实力,尊强者。
陈木这两剑斩妖的绝世风采,不仅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偏见,更是将他们心中所有的骄傲,都化作了最纯粹的狂热与崇拜。
万剑臣服!
苏寒衣缓缓走到陈木身旁,看着身畔一滴漆黑毒血都没沾上的男人,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绝美笑容。
那笑容,如冰山融化,暖阳初升。
“陈木,你果然不是一般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