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说回来了?太后难道是担心他们记恨?那真是多虑了,齐亭礼是帝师,他在的时候,陛下必定是信重他,而他们这些东宫旧臣就还是如同在东宫一样簇拥在他周围,听他派遣。但是他死了,情况又不一样了。
徐一宁心里苦笑,面上也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当初在东宫时,大家齐心协力只是想要引导好陛下,如今散落在朝中各处,就是都依靠着陛下对旧臣的宽宥仁和,最后能走到哪里也看各人的缘法。”
离开了东宫,所谓的一块铁板就变成无数,能不能得到陛下的信任和重用,都是各凭本事。
“陛下如今是天下的雄主,不再是需要学习的太子,朝廷英才无数,尽为陛下所用,就是齐大人在时,也不敢放陛下依靠我们就够了。”
“他是真的敢。”晏子归笑道,“他最终目的就是想要做陛下的一堂,所以迫不及待就要对哀家下手,如此狂妄,哀家岂能容他。”
徐一宁再一次吓得闭嘴。
“你这个人胆子不大,但心思还是正的,至少你还是希望陛下好,而不是期望从陛下身上得到自已好。”晏子归点头,“胆子不大有胆子不大的好处,徐大人,你的前程还在后头呢。”
徐一宁昏头涨脑从太后宫里出来,宫道上紫宸殿的小太监已经等着,“徐大人,快跟咱家来,陛下已经在等着你了。”
周启泰听闻太后召见徐一宁,就奇怪,他不敢直接进太后宫里问,就在附近等着,务必让徐一宁出来就来见他,告诉他和太后说了什么。
徐一宁说太后没说什么,就是过问了一下齐大人,又询问了一下邱大人。
“她问这些干嘛?”周启泰问。
“那微臣就不知道了。”
周启泰心中的好奇没有得到满足,挥手让徐一宁走后,他还是走进福寿宫,给晏子归请安后直接问道,“母后方才召见了徐一宁?”
晏子归噙笑,“怎么了?母后想要了解儿子最近在想什么,自然要问儿子的属官。”
“徐一宁已经不在近前侍奉。”周启泰有些不好意思,“母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我还能有事瞒着母后。”
“不是一回事。”晏子归摇头,“从前你在东宫的时候,我和你父皇也常这样,把东宫属官叫来问一问,太子最近读了什么书,有什么见解,知道了这些,才知道你最近所思所想。”
“也得知道他们有没有在认真干活呀。”
周启泰放松笑,“等以后立了太子,我也学着父皇母后这样做。”
“当父母也是一门学问,孩子小的时候,读书的时候,长大的时候,成家的时候,每个阶段的需求都不一样,父母若永远只有一种应对方式,那再好的亲子关系,也会变得别扭拧巴。”晏子归看着周启泰,要说爱是一样的爱,但是孩子不需要的时候,父母的爱就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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