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还欲劝说,又忍住,长长的叹息,罢,等到形势比人强,自然就学会审时度势。
翌日早上,他带着半幅身家,身穿白衣去了大理寺,称自已教子无方,犯下滔天大祸,钱财是补偿那些枉死的兄弟,他子债父偿,替他伏诛。
干脆的说出来意,干脆的抹了脖子。
大理寺卿官服上还沾着他的血进宫请示陛下。
周启泰站起,“老将军何至于此?”
“他儿子犯的罪就真的罪不容诛?”
“罪不容诛。”大理寺卿肯定。昨天半下午进宫回禀,晏识德的控告不为实,王家祸水东引,但是人赃俱获,抓捕王将军回去审问,周启泰还骂王家人心肠不好,那也不能陷害女婿啊,必须从严处理。
如今王老将军自狀,周启泰又可怜上了,“王老将军为朝廷流血流汗,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算了,他既然一命换一命,要救自已儿子的命,就判个流放吧。”
王家的案子要结案,朝上又有人不满,条条罪证确凿,王晓应当伏诛,不能因为是国舅爷的大舅哥就能从轻发落。
区区流放,等到哪一次大赦就能回京。
“听闻晏将军和岳父来往密切,是不是真的清白无瑕?这么多年就没有发现王家的不法事,是不是有意偏袒纵容?”
“差不多行了啊。”兰司钰开口,“王晓为什么轻判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陛下仁慈,顾念老臣心愿,你们想找晏家麻烦,也不必在这个当口,还是朝上诸位,确定自已可以安稳归乡,用不上陛下这份仁慈。”
晏子归让晏识德进宫,他这几日告假,人也没有好到哪去,仿佛在大理寺关押了几日即将流放的人是他。
“英英还好吗?”晏子归问。
“不好。”晏识德苦笑,“她母亲不准许她去灵堂,说是她害死了她爹。”
“明明是她那个贪得无厌的大哥害死了他们的父亲。”晏子归皱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他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他们鼓捣着王英英进宫求情,她不会察觉到因为关系的亲近晏识德处于容易被牵连的位置,如果不是她事先让人弹劾了晏识德,王家也不会像秃鹫寻找到腐肉,不管不顾就要把黑锅扔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王英英只能顺从本能行事,晏家及时反应过来,变成铁板一块没有栽赃陷害的可能,但凡他们没有惊动她,阴暗的布置好证据,把晏识德拖进来,也许真能如他们所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老将军没了,英英伤心是肯定的,既然老夫人不愿意见英英,你就陪着她隔开时间去灵堂,少见面就少听到一些不讲道理的指责。”
“过段时间,你就去把东南水匪的事儿处理了,把英英带上,她若是心软,你就带她看看,她哥造的孽。”
“她爹会死是为了给儿子消债,一切因由都和她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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