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麦野和曾小虎谁也没吱声。
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他俩把人家龚艳芬底细揭了,对龚艳芬不是什么好事。
饶是龚艳芬已经克制了不敢炫耀,车厢里也有人唱反调:
“干部们允许你摆缝补摊子,你应该感恩!你倒好,不满足摆缝补摊又做起了买卖,这不就是投机倒把吗?”
大家一起扭头看去。
说话的男人穿着深蓝色中山装,胸前的衣服口袋上别了两只钢笔,戴着眼镜,看长相有四十多岁,干瘦,还一脸苦大仇深。
是个文化人。
龚艳芬心里带了几分天然尊敬,好声好气解释道:“我们乌伤县不适合种地,鸡毛换糖是自古就有的。去年,我们当地工商局还给大家颁发了小百货敲糖换货的许可证,不算是投机倒把。”
男人重重哼了一声:“小地方的干部班子没有见识,走了错误的路,早晚会被掰正。到时候,发许可证的干部要下马,你们这些投机倒把的坏分子也会被抓。我们国家落后,就是被你们这样只图小利的人拖了后腿!”
“你——”
龚艳芬没想到这个文化人如此讨厌。
大家萍水相逢闲聊几句,不用这样咒人吧?
想和男人争辩几句,又没读太多书,不知从哪里开始辩,龚艳芬脸都憋红了。
没读书的人碰到文化人,天然就矮了三分。
何况龚艳芬内心深处,对男人说的那种情况,也是有担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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