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艳芬没什么背景，在乌伤县结识的人脉，大多是她一样的个体户，那些人生意或大或小，一听龚艳芬被带走，都害怕牵连到他们自己。

江麦野没有道德绑架杨厂长的想法，她就是想向杨厂长打听下消息。

“当初准许龚姐在家开缝纫小摊的干部，是不是前两年在省报上发文为乌伤‘鸡毛换糖’正名的县委楼秘书？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这位楼秘书呢。”

杨厂长很惊讶：“你还知道这件事……龚艳芬告诉你的？”

难道，龚艳芬早就有预感自己会出事，提前给江麦野留了关系。

江麦野笑笑没说话。

当然不是龚艳芬说的。

龚艳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在刚认识的人面前说这些。江麦野知道楼秘书这个人，是上午和曾小虎在县城乱逛时听到的。

乌伤县这些小贩，都该感谢楼秘书。

要不是楼秘书两年前发表在省报的那篇文章，乌伤县工商局不会这么快给小贩们签发许可证。政策初开，大到申城，小如乌伤，每个地方都有两派人，一部分人保守，另一部分激进。

保守派，坚持的还是以往的政策，不愿改变也不敢改变。

激进派，就是以楼秘书这样的干部为代表，勇于打破那些条条框框，破旧立新，不断摸索，不断前进——

杨厂长见江麦野没说话，干脆自己把话挑明了：

“就算让你见了楼秘书也没用。被举报的是别人，楼秘书说不定还会多问两句，被举报的是龚艳芬，楼秘书避嫌都来不及。”

杨厂长苦笑。

就因为帮龚艳芬这件事在乌伤县太有名了，不知是谁在背后造谣，有说龚艳芬和楼秘书有不正当关系的，也有说龚艳芬办作坊给楼秘书送了很多钱的。

龚艳芬解释过数次，反而越描越黑，干脆离楼秘书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