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李家院墙上,两个护院正倚着垛口闲聊。
“今天从老王头家搜出来的那袋谷子,藏得可真够深的。”瘦高个护院-->>叼着烟卷,得意地晃着手中的汉阳造。
“有了这家伙,腰杆子就是硬气,今天那老东西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真他娘的解气!”
矮胖护院咧嘴一笑:“谁让他家小子敢偷奸耍滑?要我说,李会长还是太仁慈,就该把他两条腿都给打断,看以后谁还敢抗粮!”
他做了个凶狠的劈砍动作,“这些穷棒子,不对他们狠点,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正说着,瘦高个突然眯起眼睛:“咦?那边是不是来了一队人?”
矮胖护院揉了揉眼睛。
借着月光,他也远远看着似乎有一只队伍来了,但是月色朦胧,看的不真切。
“站住!干什么的?”他壮着胆子喊道。
“八嘎!”
穿着伪军排长衣服的王二勇上前一步,大声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太君来了吗?快开门!再磨磨蹭蹭,老子崩了你!”
他这一骂,带着一股痞气,倒是把那伪军排长的模样学了个十足。
两个护院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哪里还敢多问,连忙手忙脚乱地搬开顶门的杠子,将院门拉开。
队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
林川扮演的鬼子曹长,阴沉着脸,鼻孔朝天,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庄内的情况。
王二勇则在一旁喝道:“那个叫李福的,在哪?赶紧出来!”
不用他喊,早有眼尖的护院连滚爬爬的跑进去报信了。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留着山羊胡、点头哈腰的中年胖子,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正是李福。
他老远就堆起了满脸谄媚的笑容,拱手作揖:“哎呀呀,不知太君和各位老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林川等人,见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皇军,心里更是打鼓,腰弯得更低了。
林川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旁边扮作伪军排长的王二勇会意,上前一步,指着李福的鼻子,厉声道:
“你就是李福?我们接到情报,说你李家庄有人私通八路,窝藏抗日分子。太君亲自带队来搜查,你老实交代,有没有这回事!”
“私通八路?”李福一听,脸都吓白了,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罪责可太大了,他可担不起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冤枉啊!太君,老总,天大的冤枉啊!小的对皇军,对维持会,那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我们李家庄,绝对没有八路,更不敢窝藏啊!”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吓得跟着跪倒一片,连声喊冤。
“哼!有没有,搜过才知道。”王二勇一脚踢开李福。
“把你庄子里所有的护院、男丁,全部集合到院子里,快!”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李福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对着手下人连踢带打。
“快!快去!把人都给我叫出来,快啊!”
庄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很快,李家的十几个护院,以及一些在李家庄做长工、短工的男丁,约莫二三十人,都被驱赶到了庄子中央的打谷场上。
他们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皇军和警备队,个个面露惧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川使了个眼色。
黑娃和几名扮作鬼子的战士立刻上前,凶神恶煞般地开始挨个检查。
他们故意推推搡搡,嘴里还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夹杂着自己瞎编的日语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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