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画情商欠一点。
她痛快地答应道:“好。”
秦霄又说:“我爷爷在我们家。”
荆画心里起了细微的波澜。
她不怕元伯君,她天不怕地不怕,但她不喜元伯君的官威,和拿腔拿调说话的口吻。
秦霄道:“如果觉得不方便,就改天再来我们家。”
这一改天,怕是得猴年马月了。
荆画忙说:“方便方便。”
秦霄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二人进入大门,来到客厅。
元伯君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见秦霄身后跟着荆画,他眉头一皱,说:“小荆啊,你很优秀,对阿霄也很执着,这种感情很动人,但是你和阿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我劝你死心,去找适合你的男孩子,别因为阿霄耽误了你的青春年华。”
荆画道:“我喜欢他,是我的事,跟他无关。我的青春年华,也不是他耽误的,是岁月自然流逝。大不了最后回茅山青灯古道,孤寂修行。如今我尘心未了,我自己都劝不住自己,您老就别徒劳了。”
元伯君头疼。
想他这等权势这等身份,竟然拿一个小道姑没办法。
元慎之已经下娶虞青遇。
秦霄的婚事,他可得好生拦着,不能让他再走元慎之的路。
秦霄不由得多看了荆画一眼,暗道,这小道姑想得倒挺通透。
若他是普通身份,或者从商,娶个道姑就娶吧,可他这等身份,娶道姑,影响颇多。
元伯君吩咐警卫:“带小荆去茶室坐着,我要和阿霄说几句话。”
荆画道:“不必,我去院中等着。”
不等元伯君回话,荆画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拉开门,去了庭院。
元伯君看向秦霄,“不是爷爷迂腐,实在是你从政。若是普通公务员就罢了,你这等身份,以后迟早要走你爸的路,娶个道姑,传入其他国家,有违大国威仪。你妈是商贾之女,虽然性子烈了些,但是文化修养不差。虞青遇也是商贾之女,慎之娶她,完全是因为b儿。若不是b儿,她嫁不成慎之。”
秦霄又名元憬之。
母亲是秦悦宁,父亲是元峻。
秦霄道:“爷爷多虑了,我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不是二十岁,十分清楚自己的人生道路。”
元伯君颔首,“清楚就好,跟我对抗没好处。”
秦霄俯身在他身边坐下。
爷俩交谈国家大事。
秦霄如今在国防科工局就职。
这是相当重要的部门。
荆画站在庭院外的大树下,几年过去了,她也有所成长,知道了她和秦霄之间的鸿沟。
她想,等到三十岁。
三十岁后,她就回茅山去,清灯古道,静心修行。
她不后悔喜欢秦霄的这些年。
也不需要他非得娶她,不娶不行,更不觉得自己的青春被他耽误了。
她是道家弟子,心中通透,该执念的执念,该放下的放下,主打一个不让自己屈心。
秦霄在客厅内同爷爷交谈机密要事。
一抬头便看到荆画立在庭院的树下,一身黛蓝色衣衫,身形笔直,宛若站岗的警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