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巧说:“安息扶南、都元、林阳这些蛮夷国不是都将要成为大离的藩属国吗?朝廷既然要控制他们的经济,就得尽早发行离金。然而,即便阿兄拿来了后世的相关技艺,但要落到实处,仍是困难重重。”
“像离金的式样上,阿父倾向于阿兄设计的离金,但以大离现在的技艺,要想低成本大量印制,难度很大。就是复刻阿兄制作的母版,那些即便有了阿兄给的工具,也难以复刻。还有特殊纸张等等。”
南韵接话道:“这些难点确是有些麻烦。平生原意是想从那边买相关工具,但那边在这方面管理十分严格,稍有不慎就会被官府抓捕。因此,就算能买,也只能买到被淘汰的工具,后续维修亦是问题。
所以,我们还是按照平生得到的图纸,制作出印制工具更加稳妥。”
任巧附和道:“是呀,阿父也是这样想的,一直催司衡府下辖的印币坊加快进度。”
南韵略微犹豫的说:“有一事,阿母、巧儿尚还不知。平生有意待衡儿出生后,在那边再行西域之事。”
任巧一愣:“在那边再行西域之事?阿兄要去那边的国外?去做什么?搜集技术?”
“非也,技术那边的中国足矣,但国内各方面管控甚严,像粮食、无人机、对讲机等等这些东西,一旦多买,就会被监管,这也是平生买这些东西时,一直都浅尝即止的原因。”
南韵说:“国外不一样,国外法律松懈,且有很多混乱之地,平生想去那些混乱之地,像去西域时一样,借商贾之名,培植自己的势力,以方便购买大离所需之物。”
陈锦蓉沉吟问:“有危险吗?”
“有,那边的国外,尤其是混乱之地,枪支泛滥,律法形同虚设,平生的武功虽已恢复,且随时都能返回来,但那边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南韵说:“如此环境下,即便平生能凭借武功,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必然会招惹仇敌,一旦仇敌派人用狙击枪暗杀平生,或在平生出行的座驾上安置遥控炸弹,平生如何防范?”
“更遑论,平生在那边从未培植过自己的势力,身边无可用之人,他去国外只能独行。而国外遍地蛮夷,无礼无信,还有那边的风气,国外同胞大多不可相信。如此,平生去了国外,一旦势大,极容易被人出卖。”
南韵接着说:“平生固然有识人之明,但人与人的信任,非一朝一夕可以建立,平生如今恰恰没有时间培育。而且我看平生之意,他去国外后没有培养亲信之意。”
陈锦蓉眉头微蹙地问:“平生若与那边官府开诚布公,会有何问题?”
“平生在那边仅是一普通画室老板,身份等同布衣。一介布衣拥有穿梭两界的重宝,就如小儿持金过市,怀璧其罪。若平生孑然一身,倒也不惧,如今的问题是平生在那边有父母、朋友。”
南韵说:“一旦歹人用平生父母、朋友相要挟,平生又无法将父母、朋友提前送来大离,平生将会陷入被动。因此,出于父母、朋友的安全着想,平生从无与那边官府开诚布公之意。”
任巧叹道:“要那边真的是后世,或许能简单许多。”
南韵说:“那也得后世之国仍是大离,仍奉平生为秦王。不过即便如此,后世之人也难生恭敬之意,平生曾说过一个人再怎么仰慕自己的祖宗,也不会喜欢自己头上有个活祖宗。就像太子都不喜欢皇帝长寿一样。”
此话一出,陈锦蓉、任巧皆是一愣,旋即都默契的装作没听见最后一句。
这话太犯忌讳,也只有平生和南韵能说,其他人说出来,就算平生、南韵不计较、不在乎,也容易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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