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鲋心里清楚,孔树性子急躁,确实有可能因为找不到证据,故意设计圈套,栽赃陷害孔腾;但孔树所说的细节,太过具体,刺客只杀乞丐、不碰其他人,太过蹊跷,若是没有幕后黑手,绝不会有这样的巧合。
而孔腾,虽然平日里心思缜密、私心极重,但素来恪守祖训,也没有理由勾结朝廷、背叛宗族,更没有理由在光天化日之下,派人刺杀证人,明目张胆地杀人灭口,这不符合孔腾的行事风格。
他心里反复权衡,若是相信孔树,处置孔腾,可没有任何实证,若是冤枉了孔腾,不仅会让兄弟二人的嫌隙彻底无法弥补,还会让孔氏失去一个得力的子弟,影响孔氏在齐鲁之地的声望。
若是相信孔腾,斥责孔树,可孔树所说的细节太过具体,若是真的冤枉了孔树,若是孔腾真的背叛宗族,日后事情败露,孔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个令人纠结的选择题,选对了,也不会皆大欢喜;选错了,就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容不得丝毫马虎。
孔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语气沉重地说道,“老三,你说有刺客刺杀证人,有乞丐愿意指证老二,可如今,证人逃走,刺客消失,没有任何实证,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老二,你说老三栽赃陷害你,可老三所说的细节,太过具体,又不像是凭空捏造,你又让我如何相信你?”
孔鲋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事疑点重重,没有任何实证,我不能轻易下定论。这样,你们二人,暂且回去,不得再为此事争执,不得再对外散播流,我会再派人,仔细追查乞丐和刺客的下落,查明真相后,再召集你们二人,当面了断此事。”
孔树闻,顿时不满起来,语气急切地说道,“大哥!您怎么能这么说?孔腾分明就是叛徒,分明就是他派人杀人灭口,您怎么还不相信我?您若是再不彻查,再不处置孔腾,孔氏就会被他连累,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孔树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他没想到,大哥竟然如此优柔寡断,明明他说得清清楚楚,明明事情的逻辑如此清晰,大哥却依旧不肯相信他,依旧不肯处置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