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门口呢,等着救护车过来。
洪日章拄着拐杖,由苏望雅搀扶着走到门口,真看到汪翰非的惨状时,才信了来回话的男人说的那些话,丝毫没有夸张,满身血污,几乎看不出来是他本人。
苏望雅直接哭的背过气去了,倒在旁边两个女佣的怀里。
救护车来的很快,洪日章看着奄奄一息的汪翰非被送上救护车,气的胡子直抖,“逆子,大少爷呢?让他过来见我!”
旁边下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大少爷带着蓝小姐走了,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洪日章猛地拿着拐杖敲击地面,脸上一片森寒。
“还说以后就让您当没他这个儿子!”
这话说出口之后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了,鸦雀无声,只剩下苏望雅伏在女佣怀里低声的抽泣。
半晌,洪日章狠狠地丢了手里的拐杖,撒气一样摔成了两截。
“好啊,就为了个女人,他竟然敢,竟敢这样了!真是长本事了!”
胸腔里面的怒火几乎让他站不稳身子,旁边站着青羽慌忙扶了他一把,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大少爷,或许只是一时情急。”青羽开口劝解。
回话的是汪翰非手底下的人,当然帮着汪翰非说话,他刚刚问了人才知道是在翠竹园里面出的事,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看到汪翰非身上就穿着一条内裤的样子,再联想到平日他好色的品性,差不多就知道他去翠竹园干什么了。
青羽唯一一点想不通的就是,汪翰非明知道蓝魅是洪树龄的人,怎么敢去招惹的,还有那个蓝魅,身手可不比汪翰非差,居然刚刚是被抱出去的,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不用替他解释了,这样的逆子,不要也罢!”
洪日章说的话铿锵有力,砸在众人心里。
他伸手推开了青羽的搀扶,“他就盼望我早点死,我偏偏还有几年折腾的日子!”
洪日章一边朝着宅子的深处走,一边狠狠地骂着洪树龄的不孝。
青羽却在他的背影里面看到了几分凄凉。
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钱财地位声望什么都有了,但是都是一些冷冰冰的东西,唯独一个儿子,现在还跟自己恩断义绝,年纪一大把了,拼搏那些没用的东西,留给谁?
苏望雅也被几个女佣扶着走了。
秦玉转身交代剩下的几个人。
“汪少为什么会到翠竹园,那儿晚上不是有人看着么?”
“听说下午汪少对封夫人动手动脚,被封夫人推进荷花池里面了…….”
“是去找封夫人的?”
“我听汪少的两个手下当时在门口聊天的,说是给饭菜里面下药了……”
汪翰非这个人睚眦必报,这样的做法的确是他的行事风格,没什么好怀疑的,只能怪他自己倒霉,夜路走多了总是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现在糟了报应。
“封夫人没事吧?”青羽顺口问道。
“没事,有人去给她打扫屋子了。”
青羽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有这种事情,说明翠竹园门口的守卫很松懈,他要亲自去看一下。
沉暮心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房间里面的家具刚搬回原位,砸坏的东西也刚清理出去,几个女佣正在擦拭地板。
青羽来看她,沉暮心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屋子好歹也算是案发现场,总该有个人过来看看的。
“封夫人没受到惊吓?”
“你很希望我受到惊吓么?”沉暮心一边嗑瓜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青羽眉头皱了皱,“没受到惊吓就好,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坐。”沉暮心早就料到,索性大大方方地指了个椅子给他。
她原本是打算跑出园子去找苏凤商量事情的,但是没想到中途杀出来个汪翰非和黑鱼,她不得不折返,也幸好回来了,不然园子里面找不到自己人的话,她跟苏凤可能来不及撤离。
没人看到她逃跑的事情,那就不怕他问什么。
“汪少进来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在屋里啊。”
“门外的守卫说没有听到呼喊的声音,蓝小姐服药晕了,但是据我所知,你没有。”
“……”沉暮心抬头看了青羽一眼,这个男人心思深沉的可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