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是姑娘,您不是说太子殿下是为了”
裴惊絮抿唇,声音冷沉:“太子有太子的打算,而我之所以要去赴宴,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红药见状,便也没再多问什么,低低地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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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
容谏雪躺在床榻上,并无半分睡意。
他刚刚洗过了冷水澡,但身上的温度并不见下。
——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素来克己复礼,也极少生起什么情欲,批改公文,都能轻易地将那点火星子压下去。
但是今夜又不同。
她只是在他怀中,稍稍挣扎了几下。
容谏雪身体紧绷僵硬得厉害。
他微微阖眼,又强迫自己去念心经。
唇齿边洇出几分果酒的香气。
他酒量不错,至少在旁人面前没有醉过。
他知道自己酒量多少,所以也能适可而止,不会在外人面前显出丑态。
可口中的那缕酒香牵着他。
大人阿絮知错了
她不知。
她也没错。
是他生了私心,又迁怒于她。
借着她的担心,强迫她服软。
四下寂静,他微微阖眼,欲将心中陡生的魑魅消散干净。
——并不奏效。
微微拧眉,容谏雪又重新闻到了熟悉的茉莉花香。
稍稍侧目,他便看到了枕边,被他叠好放在那里的,那抹青绿色的布料。
是一对交颈低语的鸳鸯。
两只鸳鸯的毛色鲜艳漂亮,针脚细密,是她将一根线劈成十几缕,一针一线地绣进去的。
他又看到了那个“絮”字。
眉头紧皱,容谏雪转过头去。
再反应过来时,手中不知何时抓过了那块布料。
秋光亘古不变,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许久。
他一只手挡住眼睛,遮掩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他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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