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絮,利用我。”
腕骨上的佛珠将她两只手缚在一起,烫金的梵文恍若佶屈聱牙的古语,在她耳边萦绕盘旋。
裴惊絮秀眉微蹙,泪光晃动。
她不肯回应他,他也不催促,只是无声地垂眸看她。
晦暗的视线犹如实质。
裴惊絮微微咬唇,半晌却终于垂下眸去,声音颤抖又娇软:“谢先生教、教诲”
终于,她听到头顶上传来他闷沉的笑意,带着几分溢出的愉悦。
容谏雪俯身弯腰,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腕骨之上,佛珠碰撞在一起,发出闷沉的响声。
“轰——”
一道雷声从门外炸开!
裴惊絮眼角含泪,微微颤抖着,不敢动弹分毫。
“大哥?”
门外,容玄舟像是终于发觉了什么,上前几步,轻叩房门。
“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容谏雪缓着呼吸,声音低哑闷沉:“我记错了,未看到裴氏。”
容玄舟闻,皱了皱眉:“大哥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容谏雪囫囵地“嗯”了一声。
雨夜嘈杂,遮掩了无数隐晦的声响。
听到兄长这样说,容玄舟便也没再说什么:“那大哥你早些休息,我再去别处找找。”
容谏雪的心神缓了缓,在他未走之时,哑声开口:“今夜去跪祠堂,跪满六个时辰。”
“大哥!”容玄舟忿忿不平,“只是小事而已,你当真如此狠心,要让我雨夜在宗祠跪这么久吗?”
“七个时辰。”
一时间,容玄舟皱了皱眉,却再也不敢说什么忤逆的话,朝着房门的方向微微欠身,不甘心道:“知道了。”
说完,容玄舟撑着油纸伞,转身离开。
雨势转缓。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容谏雪一只手按着她两只腕骨,另一只手紧扣着她的腰身。
直到脚步声消失,裴惊絮用尽全身力气,将面前的男人推开!
那块布料便掉在了地上。
腕骨上的佛珠将她两只手束缚在一起,裴惊絮眼眶含泪,眼尾猩红。
“放开我”
她声音颤抖着,像是聚集了为数不多的勇气来面对面前的男人。
容谏雪微扬眉骨,再次走近她,将她手腕上的佛珠收回。
裴惊絮目光定定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眼泪滚落:“容谏雪,你混蛋!”
慢条斯理地将佛珠收回,容谏雪闷沉地“嗯”了一声。
他身形高大,身上的衣衫甚至不能遮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字字分明:“容玄舟并不爱你,裴惊絮,你知道的。”
“那与你又何干!?”像是被踩中了痛处,裴惊絮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仍是愤恨地看着他,“她白氏比我多的,不过、不过是那两个孩子!”
“只要、只要我与夫君有了孩子,夫君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将一个痴情又愚昧的恶毒女配演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