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关了很久很久。
久到杜潇自己都快坐不住了。
他频频望向紧闭的病房门,眉头皱起。
再看看身旁始终气定神闲,神色淡然的奥迪亚。
杜潇忍不住皱起眉开口:“奥迪亚,你是真的不担心简鳎俊
“就不怕费克力一时冲动,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话音落下,杜潇就感觉到了背后传来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视线。
他扭头望去,正对上沙尔管家严肃紧绷的神色。
“杜先生,我们先生不是这种人。”
老管家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说出来的话既严肃,又有点阴恻恻的。
杜潇挑眉,看了一眼。
发现是沙尔管家后。
杜潇无辜耸肩,“谁知道呢?”
“毕竟你们先生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沙尔管家皱眉,他往前一步,还想要出口反驳,“你……”
话还未落下,就被坐在一旁的法蒂玛夫人开口阻止,“行了沙尔,回来吧。”
沙尔立刻敛了神色,乖乖退回到夫人身侧,不再多。
只是视线一直钉在杜潇身上。
杜潇也不恼,他侧头将视线慢悠悠挪在奥迪亚身上,“你呢?怎么想?”
“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奥迪亚漫不经心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他马上就快出来了。”
什么意思?
未等杜潇询问出声。
奥迪亚在杜潇震惊的眼神中。
从容摘下耳朵里的隐藏耳麦。
杜潇瞬间不可置信开口:“不是吧奥迪亚,你搞窃听啊?”
奥迪亚冷嗤,“窃听?”
“很抱歉,这是经过我夫人允许的。”
“顶多叫情趣。”
杜潇:……
夫人夫人夫人!!
结婚了吗就夫人夫人的!
杜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还想说什么。
可下一刻,那紧闭许久的病房门,缓缓从里面推开。
奥迪亚瞬间收起耳麦,站起身子,朝着病房门望去。
正好对上费克力略显苍白憔悴的面容。
费克力看到奥迪亚,神色一凛。
但很快收敛起眼底的异样。
他朝着男人微微颔首,随后沉稳开口:“她睡着了。”
奥迪亚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越过费克力,迈步走进病房。
入目第一眼。
便是蜷缩窝在沙发里睡得安稳恬静的女孩儿。
她身子微微蜷缩,脑袋斜靠在扶手上,睡得毫无防备。
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
奥迪亚无奈叹气,“小没良心的。”
他在外面担惊受怕。
这小东西不仅跟别的男人聊得那么开心。
居然还在这睡得这么香甜。
随后,奥迪亚缓缓走上前去。
目光下意识往下一扫。
刚好落在沙发旁静静摆放的那幅油画上。
那是他的女孩儿,给别的男人画的画。
虽然没有描绘出五官,但依稀可以辨别出……
上面的男人,就是费克力。
奥迪亚唇线微微抿紧。
心头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这画,真的是越看越觉得碍眼。
奥迪亚索性挪开视线,不再去看。
他俯身弯腰,小心翼翼将女孩儿从沙发上抱起,纳进怀里。
浓烈又沉稳的木调香笼罩而来。
睡梦中的女孩儿鼻尖微动,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睁开迷糊的眼睛,朝着那脸色不算好的男人开口:“奥迪亚,你来带我回家啦。”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将奥迪亚所有火气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