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那么小?”
“有什么用?”
奥迪亚丝毫不介意被人嘲讽,慵懒平淡的嗓音不急不缓传来,“深更半夜,一个男人独自守着一株野花,神情阴晴不定……”
“不是有病,就是有病。”
“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霁承厌:……
“对对对,我确实有病。”说完,他懒得搭理奥迪亚,继续用小花铲给那株黄色小野花填土。
“这花种不活的。”奥迪亚没由来开口:“它习惯了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你给它更舒适的环境,只会加速它的死亡。”
霁承厌勾唇,手上动作没停,“是吗?”
“可小猫想让它活下去。”
“它就得活下去。”
随后,他抬眸,眼眸落在黑暗某处,语气势在必得,“奥迪亚,我也想活着。”
“小猫说得对。”
“谁都没有资格剥夺谁的生存权利。”
“奥迪亚,我决定跟你争了。”
奥迪亚冷嗤,“你不是一直都在跟我争吗?”
霁承厌拿起浇水壶,小心翼翼给花盆里的花浇水,“但我确实有想过妥协。”
奥迪亚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不用你妥协,你争不过我。”
“她爱我。”
霁承厌放下浇水壶,茶色眸子里满是偏执,“她也一样,可以爱上我。”
奥迪亚没再说话了。
霁承厌将栽好小花的花盆挪到窗边通风处。
心底已经盘算好,明天请人来专程照料这朵花。
可当他走了两步。
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疼。
霁承厌捂着脑袋,弓着脊背,“奥迪亚,你想干嘛?”
奥迪亚懒懒的声音传来,“我已经让给你一天的时间了。”
“总该是我了。”
霁承厌忍着钻心头痛,放声嘲弄,“你怕了!”
“奥迪亚你怕了!”
“你在担心她会像爱上你一样爱上我。”
奥迪亚:……
好半晌,他冷嗤,“不会。”
“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
霁承厌忍着疼,继续嘲讽,“不不不~”
“奥迪亚~你自卑,你觉得自己卑贱。”
“因为你清清楚楚明白,你就是偷走一切的小偷……啊――”
话音未落。
更猛烈的头痛席卷全身。
像是有两股力量在脑海里翻涌,撕扯。
霁承厌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着脑袋,喘着粗气,“你有病啊!”
“你在干什么?”
“奥迪亚,真把我整崩溃了,你也没有好处!”
奥迪亚的声音很冷,“不想我们两败俱伤,就管住你的嘴,别再胡乱语。”
“你应该清楚,我只是暂时拿你没办法而已。”
说着,奥迪亚就没有了动静。
剧烈的痛感耗光了霁承厌浑身力气。
他脱力滑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本以为自己会回归黑暗。
可再次睁开眼。
看到的,却是皎洁的月光。
好亮,亮得刺眼。
霁承厌没有力气去捂住眼睛。
他干脆侧头,静静凝望着悬在夜空的月亮。
月光倾泻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半晌,霁承厌嘴角勾起。
茶色眸底阴暗诡谲,“奥迪亚……”
“你在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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