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看着孟夏回复的信息,一种疲惫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飞国外了,担心她情绪不好,所以让父母带她出去玩。他是有期待的,期待她可以好一些。
这条信息像一盆冷水浇到他的头顶。
尽管知道孟夏在生病,在跟那些见不到摸不着的病魔在做斗争,他还是希望付出可以得到积极的反馈。
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机组里一个副驾给他发消息:途哥,晚上去喝酒吗?不去酒吧,去一个度假庄园。
他没有立即回复。
飞非洲航线快两年了,每次过来他都是待在酒店里,白天偶尔出去逛逛。同事们晚上出去酒吧喝酒跳舞,他从来不去。
一是他没有兴趣,二是外面不安全。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气,憋得难受。他拿起手机给副驾回消息:什么时候出发?
内罗毕下午三点,郑途跟机组的几个同事坐上了一辆中型小客车。
客车往郊外开去,四十分钟后开进了一个豪华的度假庄园里。
同事们包下一个带泳池的两层别墅。
庄园的服务员端来丰富的西餐和酒,酒有红的有白的还有啤酒的。
六七个人坐在桌边,一边吃饭一边喝酒。
郑途鲜少参加这种活动,于是男的女的都过来与他碰杯。
情绪实在不好,他来者不拒。喝了两轮之后,他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了。
他凭着一丝清醒,坐在沙发角落里休息。
同事们有些还在喝酒,有的在唱歌。有个女生过来邀请他唱歌,他摆摆手拒绝了。
待了有一个多小时,他感觉到很困,便跟同事们打个招呼,到楼上找个房间睡觉。
他把房门反锁了。
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开门出去,别墅里一片安静。走到楼下,看到有两个男同事躺在沙发上,发出震耳鼾声。
地上散落着啤酒瓶子和一些食物残渣,餐桌一片狼藉,不知道他们昨晚玩到多晚。
郑途重新到楼上房间去刷牙洗澡。因为工作原因,他鲜少有宿醉的机会,脑袋昏昏沉沉。
洗完澡,他又到床上睡觉。这次睡到下午四点。
精神稍微好了一些,肚子传出饥饿的信号。他想给孟夏打个电话,但国内已经是晚上十点,怕吵着她休息。
他给何姐打电话询问。
何姐说她还是老样子,不爱说话。说完她叹气:“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郑途也无奈:“心理类疾病不好说。”
何姐颇有些同情他:“你真辛苦。”
郑途苦笑:“摊上了就没办法。”
挂了电话他下楼去,看到有三个同事坐在沙发上。他们大概也刚醒,精神委蘼。
郑途问其中一个人:“我们什么时候回机场酒店?”
“不回去,今晚还在这里玩一夜。”
郑途摆手:“我不能玩了,我要回去。”
“着什么急呢?再玩一个晚上,回去休整来得及的。”同事说。
郑途:“我家里有事,玩得不安宁。”
他去找庄园管家,让他帮忙安排车子回机场。
管家很快找来一辆车子,由一名当地司机送他回机场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