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如归堂依旧忙,有人也忙。
比如说朱姨娘!
慕容赋不愿意出手相助,他如今官位早无,剩下一个闲职,谁还会搭理他,已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在冒险呢?
“那是你的女儿,你唯一的女儿!”朱姨娘捂着肚子,额头冷汗涔涔,“你去求她,我就不信,血脉亲情能就此斩断。只要你开口,用孝道压制她,她肯定会顾全颜面的!”
慕容赋觉得,眼前人五官扭曲,甚至于有一种想要捏断她脖颈的冲动,这样的人不该活在这世上,可眼下只有她的肚子里,才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如果你再敢胡乱语,再敢在外面发疯,我不介意把你关起来,锁起来。”慕容赋音色沉沉,“朱韵,你别把最后的路都给堵死了!”
朱韵扶着腰,“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也可以找别人生。”慕容赋斩钉截铁。
朱韵:“……”
“朱韵,你知道自己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吗?”慕容赋忽然捏住了她的下颚,“野种!不是我的!”
朱韵不敢再说话。
“那个男人,已经是乱葬岗里的一抹孤魂了。”慕容赋嗤笑两声,“所以别再拿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你没这个资格,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慕容家没人了,懂吗?”
朱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
“大夫说了,我不可能再有子嗣。”慕容赋缓步朝着外面走,“好好想想,你是要自己活,还是跟着那个贱人一起死?”
朱姨娘一屁股跌坐在地,颤颤巍巍的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孩子,是个野种。
慕容赋,绝嗣了……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因为一旦相信,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底牌,甚至于她可能都活不成……可现在,慕容赋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窗户纸撕开,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遮蔽。
“从始至终,我都是个输家。”朱韵低声呢喃。
明日,就是慕容婉儿被腰斩的日子。
一顿饭,都吃不消停。
胡家。
“谁?”慕容瑾芝皱眉。
朱氏。
“她来干什么?”小鱼一下子站起身来。
慕容瑾芝紧了紧手中的筷子,“因为明天是慕容婉儿的死期,她求遍了所有人,都没能求到人,连带着慕容赋都抛弃她了,她没有任何的筹码在手,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
“那是她活该!”慕容谨提起朱氏,就有些咬牙切齿。
胡长珏喝了口汤,“芝儿,都听你的。”
“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是我刻意留下的,原本就是为了恶心慕容赋那个伪君子,只是经过翠翠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猫捉老鼠的前提,是这只老鼠必死无疑。”慕容瑾芝也跟着喝了口汤。
甥舅二人的动作一模一样,连面上的表情都是如此的相似。
“看起来慕容赋彻底的抛弃她了,所以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不再是个膈应,反倒让我觉得通身不畅。”慕容瑾芝放下碗筷,徐徐站起身来。
小鱼皱眉,“小姐,你要见她?”
“我只是想看看,她能为了她的女儿,卑微到什么程度?”慕容瑾芝面无表情,“小舅舅,你会觉得我太狠毒吗?”
胡长珏擦了擦嘴,“能保护好自己吗?”
“能!”慕容瑾芝回答。
胡长珏点头,“你娘不够狠,所以被他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你够狠,小舅舅死也瞑目。芝儿,小舅舅不怕你狠,就怕你不够狠。”
“好!”慕容瑾芝看了慕容谨一眼,“小舅舅的话,要记在心里。”
慕容谨点头,“记住了!”
“所以小姐,你现在打算收拾她了吗?”小鱼有些兴奋。
慕容瑾芝抬步往外走,“走吧!”
“好嘞,早就想对付这个毒妇了,先怎么好呢?打一顿?还是弄她个半身不遂?卸了她的胳膊腿也成。”小鱼搓着手,“哎呀,不然就千刀万剐吧?我最近刀工见长,正想试试呢!”
慕容瑾芝看了她一眼,“下手轻点,别一刀就给切死了,千刀万剐,一刀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