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一觉睡醒,顾青就在窗边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的酒气,以至于屋子里满是酒味,熏得她脑仁疼。
外头,依旧刮着风雪。
雪夜的黑泛着}人的白,分外刺眼,风雪声听的人心里分外难受。
“你醒了!”顾青放下杯盏,直挺挺的站在床边。
慕容瑾芝揉着眉心起身,坐在那里好半晌没有吭声,就这么神色平静的看向他。
“你……这样看着我作甚?”顾青坐下,“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慕容瑾芝的脸色依旧苍白,没有回声。
“为何不说话?”顾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强势,不容抗拒。
慕容瑾芝抽了几次,没抽动,“放手!”
“你终于说话了。”顾青如释重负。
肯说话就是好的开始,这代表她愿意和他沟通,而不是采取冷战的方式,彼此老死不相往来。
是谁说的?
只要有争吵,那就还有心。若是哪天,两个人的关系沦落到连吵架声都消失了,那便意味着彻底的放弃。
无声的放弃,才是真正的结束!
“陈莫止。”慕容瑾芝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顾青摸着自己的脸,“你不喜欢我之前那张脸,如今我为你换了一张,你不高兴吗?不喜欢吗?我做这么多,你不明白缘由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慕容瑾芝掀开被褥。
顾青忽然扣住她的双肩,强迫她面对自己,“芝儿,我喜欢你,你感受不到吗?”
“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这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若人人如此,岂非乱了套?”慕容瑾芝挣扎着,奈何他双手如同钳子一般,任凭他挣扎,亦没能挣开。
顾青是真的青了,面色铁青的那种。
“那个容御是假的,他在骗你。”顾青连呼吸都乱了,“他不是你的良人,丞相府那个废物公子也配不上你,芝儿,你清醒点!”
顾青一番话,倒是戳了慕容瑾芝一下。
他居然知道,容御是假的?
一伙的!
果然是一伙的!
他们都是一伙的!
“你从刑场失踪,就是那些人的手笔吧?”慕容瑾芝哼笑两声,“你们父子两个还真是一脉相承,你爹陈倚楼想造反,你也是!”
陈倚楼想造反,不是一日两日,可惜最后还是输了。
现在,陈莫止是子承父业,也有这样的想法,似乎不足为奇。
“我有什么错?人的野心是没错的。”顾青冷笑两声,“人,仰望了太久,总要试一试,万一真的站在了那个位置呢?芝儿,若是哪天我真的当了帝王,你便是我的皇后。”
慕容瑾芝当即啐了他一口,“呸你个白日做梦的,还要当帝王呢?陈莫止,你怎么不上天?如今国泰民安,你们要造反,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到底谁给你的勇气?”
语罢,她故作虚弱的扶着床柱起身,亦步亦趋的走到桌案旁,兀自倒了杯水。
“芝儿!”顾青想上前搀扶,却被她避开。
顾青的手僵在半空,终是落了空。
他徐徐收回手,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你想喝水,我可以给你倒水,何必自己麻烦。”
“我怕你给我下毒。”慕容瑾芝毫不犹豫的开口。
顾青深吸一口气,“若是这世上有听话的丹药,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喂上一颗。”
“那倒是可惜了,真没有!”慕容瑾芝冷笑两声。
顾青蹲在她面前,再度握住了她的手,“芝儿,我们在一起吧!”
“你若是想让我死,只管痴心妄想。”慕容瑾芝平静的看向他,平静的透露出一个意思,你敢动粗,我就敢死。
旁人也就罢了,她是真的敢!
屋瓦上传来oo@@的落雪声,雪风把窗棱敲得劈啪作响。
四目相对,一冷一热。
水火不容。
慕容瑾芝慢悠悠的抽回手,“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你走不了了。”顾青很肯定的告诉她,“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
慕容瑾芝点点头,“那你走吧!”
“你想出去?”顾青瞧着空落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