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搀着容御起身,“好点没有?”
“嗯,好多了,没那么堵气了。这毒,好生厉害!”容御不得不说,“若不是你,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一时大意,险些毁于一旦。”
慕容瑾芝也是暗暗松一口气,“没事就好,剩下的……”
天旋地转,万物归零。
“芝儿!”
“姑娘!”
慕容瑾芝只知道自己睡得很沉很沉,四周好似冷得厉害,那种冷入骨髓的寒,蔓延至于四肢百骸,一下子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好冷!
好冷!
如归堂。
“我的徒儿啊!我的徒儿啊!”老头子气得直跳脚,“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儿,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我这拼死拼活在外面为她找解药,解药还没找到,你们就给我弄成了这样?我的宝贝徒儿啊……”
孙未解气得直跳脚,好在有小鱼死死摁住他。
“老东西别跳脚了,快救人!没看见小姐身子都快凉了吗?再不救人,你的宝贝徒儿就成阎王爷的徒儿了!”小鱼气得脸都绿了。
孙未解火冒三丈,骂骂咧咧的跟去了房间,“死丫头,帮忙!其他无关人等,全部出去!”
老头子身上的杀气,亦无法用语形容。
容御就在外头候着,面色凝重,身子更是虚弱,虽然有慕容瑾芝救治,可当时他是距离圣姑最近的,所以身上所中的剧毒也是最深。
“世子,你要不然去歇会?这里交给我!”孙九心惊胆战,肉眼可见的,世子情况也不太好,若是耽搁下去,别是真出事。
容御不说话。
今夜,是他莽撞了。
他,差点害死她。
“姑娘以身为饵,是为大义,肯定不会出事的。”孙九低声开口,“孙未解是阎王泣,这么大的名号,肯定不会让姑娘有事。”
屋内,时不时传来孙未解骂人的声音。
小鱼忍了又忍,毕竟小姐真的躺在这里了,若是出事,她也难辞其咎,定然会随了小姐而去。
“还好还好,是福也是祸。”孙未解长长吐出一口气,“真是命大!流了那么多血,差点把自己给放空了。真是个傻子,为了救人便是连自己性命都不顾。”
小鱼裹了裹后槽牙,这老头嘀嘀咕咕的真是麻烦。
“你要知道,她的体质本来就特殊,怎么敢答应与她一道,以身为饵?”孙未解横了小鱼一眼。
小鱼:“……”
“这傻姑娘!”孙未解叹口气,“还好,还好给自己留了余地。内伤,余毒,狐魅,她都快把自己折腾死了,若是再熬一熬,怕是要死在半路上。”
孙未解冷着脸,终是为慕容瑾芝治疗妥当。
“小姐没事吧?”小鱼问。
孙未解白了她一眼,“废话,我出手能不好吗?但是她这副身子你也清楚,整日相处之人,当分得清楚轻重,再没有解药,便是我也无能为力。本就是阎王殿里抢人,若是她再不好好珍惜自身,我那平替的解药维持不了多久。”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一次。”小鱼转身去起捏了帕子。
湿帕子轻轻擦拭着慕容瑾芝,小鱼担忧的看着沉睡的小姐,“喂,老头,什么时候能苏醒?”
“这两日都不行,她太虚弱了,还敢用药强行吊起一口气,这胆子太大了!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孙未解指着小鱼的鼻子嘛,“有点本事,就当自己了不得了,还敢跑到外头去闹腾,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小鱼直翻白眼,“你都叨叨这么久了,还叨叨呢?有本事你倒是把小姐给叨叨醒来。人家老盯着我们,再不处置,回头照样没好日子过,这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自然是要解决的。小姐这样,也是为了斩草除根。”
“你明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还敢让她当饵?那狼群是怎么回事?摔下马车又是怎么回事?”孙未解插着腰。
小鱼面色青白交加,“谁知道会忽然跑出一群狼,哪儿知道这马车如此不经用,居然散架了……”
“你还敢说?真想好好收拾你们一顿。”孙未解骂骂咧咧的出去。
小鱼皱眉,“你去哪儿?”
“熬药!”
小鱼如释重负,“刀子嘴豆腐心,还好小姐睡着了,要不然耳朵也要长茧子了。小姐,你说过没事的,我也相信你没事,可下次……咱真的不能这么干了,你让我稍安勿躁,我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尤其是看着世子抱着你回来,你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不知道前朝余孽死了没有?”小鱼叹口气,“这次总算能消停了吧?要不然成亲都成不安生,越热闹越危险。”
现在这样,应该没事了吧?
“我去问问孙大人!”小鱼为慕容瑾芝掖好被角,压着脚步声,悄悄出门。
情况后来如何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