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雷霆手段,让堂上众人各怀心思。
苏大夫人捂着脸要退下去。
苏老夫人又敲打她:“今日起,阿芷院中的吃穿用度你不用管了。从兰庭园中我的私库走。”
她叹了口气:“你们三位做舅母的也不要多心。阿芷今年要嫁人的,我偏疼她,自有我的道理,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三位夫人这才赶紧起身宽慰苏老夫人,说并不介意。
裴芷看向苏老夫人。
这才明白平日脾气暴烈的老太太,发作的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真正关起房门来整肃家风,才能看出老人的智慧来。
苏老夫人又道:“你们三位先回去,我与爷们说些话。”
三位苏夫人告退。
等她们走了,苏老夫人让徐嬷嬷将下人都屏退,独留裴芷与苏家三位舅老爷。
她从袖中拿出昨夜谢玠给的聘礼单子,缓缓道:“昨夜我掌烛看了一整晚,又让你三位舅舅一大早过来一起看。”
“礼太重了。我有点担心。”
她对裴芷道:“满打满算,苏家能陪嫁的加上裴家留下来的那点,实在是比之九牛一毛。”
裴芷起身:“外祖母,三位舅舅,大爷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不要外祖家给我准备嫁妆的。”
苏老夫人笑了笑:“老妇人活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侯爷拿了这些东西不是来耀武扬威,是给你撑场面。但是那是他对你的诚意,苏家要想攀上谢家门第,只是空手去是不够的。”
她按住想要说话的裴芷,道:“苏家还有好几个哥儿,一旦你与谢侯成亲,他们便是谢侯的娘家表弟,也是未来小侯爷的表舅。你当这些都是口一张就能平白沾了亲戚关系不成?”
“古人都说门当户对,门第本来就不相配了,不能在别的上叫人看轻了苏家。”
她又从袖中拿出一份册子,递给裴芷:“这是我与你三位舅舅一起商议,给你的添妆。”
裴芷接过,薄薄的册子竟觉得手中沉甸甸的。
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眼泪在眼眶中滚了滚,喊了一声:“外祖母……”
苏老夫人见她亭亭玉立站着,身形纤柔又沉静,宛若玉树琼华似的。
她眼眶一热:“好了,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让你收着就收着。不然裴家是拿不出像样嫁妆的。若是娘家不支棱点,到了谢家会让夫家瞧不起。”
裴芷眼含热泪点了点头。
她知道外祖母嘴上说得厉害,说要攀谢家亲戚,但她知道不全是。
若是苏家子弟不行,以外祖母是非分明的行事风格,是绝对不会让苏家在谢家身上吸血的。
苏大老爷安慰:“阿芷你放心吧,谢侯是个好男子,舅舅们觉得挺好。”
苏三老爷也松了口气:“虽然你姓裴,但也是苏家的血脉。以后也要走动的。”
苏二老爷也点头:“谢侯深得圣上信任,又这么年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纷纷称赞这门亲事,气氛热络了许多。
苏老夫人又道:“今日人都在。也与你打个包票。谢侯昨夜说了此事不可以泄露,我与你三位舅舅都不会多嘴多舌泄露出去的。”
“连你三位舅母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