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津口中的“重要会议”也只是个借口,他着急回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见史密斯先生。
他对顾语蔚说的话,还是有些怀疑,所以想要找一个中立的第三方来求证真相。
踏进办公室的瞬间,顾津便沉声吩咐助理:“联系史密斯先生,请他来我办公室一趟,有关于调研项目的事,我要和他当面谈。”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可走进来的却不是金发碧眼、沉稳严谨的史密斯教授,而是一个年轻的中年男人。
是个中国人,穿着规整的白衬衫,眉眼细长,嘴角挂着一抹谦和温顺的浅笑。这张脸,顾津在以往开会的时候见过,只是记不清他的名字。
顾津看着他,语眼神带着几分审视:“来的怎么是你?史密斯先生呢?”
男人从容不迫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先做自我介绍:“顾总您好,我是史密斯教授团队的成员陈杰。”
然后才解释:“教授目前正在牵头做核心药理实验,实验数据关键、全程不能离岗,实在抽不开身,特地让我过来和您对接。”
“顾总,您大可放心,这次的调研项目我也是全程深度参与的,所有细节和前后经过我也都一清二楚,您想问什么,找我也是一样的。”
顾津盯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细细打量了几秒。
他心里依旧存疑,但转念一想,史密斯团队管理制度严苛,成员不会随意顶替对接工作。眼前这人既然全程跟进项目,想来确实了解内情。而且他既然能来,肯定也是史密斯允许的。
思及此,他压下心底的戒备,淡淡开口:“你叫陈杰?”
“是的。”陈杰应声,态度愈发谦卑。
“那你如实告诉我,这次的项目调研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津直奔主题,语气严肃,“我听说是温若中途截胡,原本这个项目顾语蔚都要成功了,是这样吗?”
陈杰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翳,快得让人无从捕捉,脸上却依旧是客观陈述的淡然模样:“是的,这些我们团队内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最开始和当地负责人对接项目的时候,顾小姐态度专业、沟通高效,所有合作细节都敲定得七七八八了。可自从温若女士出现后,事情就变了。”
他话锋骤然一转,故意几分隐晦的无奈:“也不知道温若女士到底用了什么人脉和手段,短短几天之内,项目对接的所有风向全部发生改变,当地负责人迅速做出决断,只和她合作。”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抬高了顾语蔚的付出,又暗戳戳地抹黑了温若的手段。
顾津眉心微蹙,指尖收紧,又抛出了心中最在意的问题:“那我再问你,前段时间,有没有发生顾语蔚私自绑架、拘禁温若的事?”
这是他最大的疑点,也是压在他心底最沉的一根刺。
闻,陈杰立刻露出惊讶表情,但很快恢复正常,证明自己是中立的,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
“顾总,关于这件事我们并未听说过,应该是不实传闻。我们团队和顾小姐接触这么久,她待人一向温柔谦和,对我们团队的工作人员也礼貌周到、体恤有加,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极端恶毒的事情。”
话音落,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顾津垂眸沉思,心底的疑虑松动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