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顾语蔚一直待在医院里。她对外宣称身体抱恙、需要静养,实则是逃避避世。如今她从明德项目被除名,还不知道公司那些人会怎么议论她。
她一直都是个极度自尊的人,一点也不能忍受大家觉得她不完美,所以干脆直接不去了,眼不见为净。
当然,顾语蔚在医院的这几天,也没什么人来看她。除了顾子安偶尔会和保姆一起过来,基本没有其他人。顾津当然没来过,而且甚至连一条敷衍的问候短信、一通例行的电话都没有。
顾语蔚整日焦躁难安,生怕顾津对她的意见越来越大,往后就更难挽回了。所以,每天心情都很差。
第四天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了,顾语蔚原本还幻想有可能是顾津。可门打开,她的心却瞬间沉到了谷底,竟然是她最不想见的陈杰。
她本就心绪郁结,眼下更是厌烦至极。这些天她闭门静养,就是想躲开所有是非麻烦,偏偏有人不识趣,专程上门添堵。
陈杰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态,举止从容自然,手里拎着精致的果篮,怀里抱着一束盛放的香槟玫瑰,姿态熟稔地走到病床边,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而后,懒散的笑着开口道:“怎么,我来看你,你不开心吗?我看你气色不怎么好。”
顾语蔚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语气淡漠疏离:“我挺好的,你不必费心。”
陈杰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她的抵触,自顾自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慢悠悠开口,絮絮叨叨说起了公司内部的最新八卦,又事无巨细地将明德项目的最新进展一一告知了她。
史密斯顶替了她的位置,对接了项目新的合作方案,明德对他很满意,会议如期正常举行等等……
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顾语蔚最狼狈、最难堪的痛处。
她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的烦躁与戾气层层堆叠,再也压不住。不等陈杰说完,骤然出声打断,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说完了吗?”
陈杰话音一顿,抬眸看她。
“没别的事你赶紧走,”顾语蔚出声赶人,“医生叮嘱我需要静养,没时间听你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闻,陈杰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藏着几分阴鸷的算计,又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你不会以为,我专程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说八卦的吧?”
顾语蔚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陈杰看着她眼底压抑的不甘,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字字清晰:“我来给你指一条出路,你想不想再次得到史密斯的重视?”
顾语蔚心神微震,抬眼直直看向他。
她如今已是四面楚歌,明德项目彻底出局,已经得罪了了谈屿行。顾津对她也不如以前信任,一时半会儿怕是改变不了。
而史密斯先生,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是她翻盘逆袭、重回高位的唯一出路。
她眼底瞬间燃起一簇希冀,强压下心中的急切,试探着开口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有办法让我重新得到史密斯的重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