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因为压抑著巨大的愤怒和失望而剧烈地颤抖著,「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男人。」
「你是一个能把这些孩子带上正途的好教练。」
「我想知道你到底在领导什么样子的队伍???」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桌上那些东西,「你竟然――――你竟然让孩子们,去干这种事?!」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但你居然为了赢球赛,让这些小孩冒著生命危险打这些东西!!!」
鲍勃看了看米歇尔,又看了看这三个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的男孩。
米歇尔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著。
「这些小孩都蠢到爆炸,他们自以为自己身体非常好!」
「但是,教练!!你应该很清楚这些危害!!!」
说著说著,米歇尔泪流满面。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最终,他是抬起手,将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向您保证,女士,我绝对没有干过这种事。」
「isweartogod!(我对上帝发誓!)」
「我对此一无所知!!!」
三个母亲的身体颤抖了几下。
她们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转过了头。
眼神裹挟著惊骇与最后一丝未熄的微光,牢牢钉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
米歇尔胸腔剧烈起伏,对著儿子吼道。
「布莱恩,你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布莱恩抬起头,嘴唇徒劳地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半晌,一声蚊蚋般的嗫嚅才从紧咬的牙关间漏出:「对――对不起――」他喉结滚动,终于艰难地挤出后半句。
「东西――是我们自己买的――――――」
「真的跟教练没关系。」
「对不起,妈妈――――」
「我也不想,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送走了那三个几乎要崩溃的母亲。
示意大办公室的人不要看这边了之后。
佩恩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转过身,对著那个一不发鲍勃,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鲍勃,」佩恩焦躁到不停地在房间内踱步。
「我们不能上报。」
「少了这三个人,我们他妈的就没法打了!」
他走到鲍勃身边,指著窗外那片空无一人的球场。
「贾马尔是咱们队里最好的防守截锋之一了,有他在,我们的防线才能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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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虽然只是个二队替补,可他随时都能顶上来!你忘了吗?」
「去年就是他替下了受伤的罗德,才帮我们稳住了局面!」
「更别提布莱恩了!」佩恩声音陡然拔高。
「你让我去哪里,再给你变一个出来?!」
鲍勃没有理会佩恩的喋喋不休。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著刚刚发生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布莱恩那双总是燃烧著欲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哀求。
」footballisalllhave.(橄榄球是我的一切。)」
平日里自傲到只会用漩涡来自称到少年。
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please――.――don「ttakeitawayfromme――――(求你了――――别把它从我身边夺走――――)」
「先禁赛吧。」鲍勃打断了佩恩的喋喋不休。
佩恩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整个人瞬间僵直在原地。
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眼球因震惊而微微震颤。
鲍勃没有理会佩恩的心情。
他只是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重重地坐在了宽大的皮质座椅上。
「我们必须惩罚这种行为。」
鲍勃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否则,他们以后会做出更多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抬起头自责地对著佩恩说道。
「布莱恩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之前在球场上,他为了自己的数据,无视了马克的战术。」
鲍勃将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把布莱恩禁赛。」
「是我,一步一步地,让他产生了自己可以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错觉。」
佩恩听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身型显得有些佝偻。
「贾马尔和马库斯,他们家境好,学习也不错。」
「没了橄榄球,他们照样能上大学,以后有的是出路。」
佩恩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可布莱恩怎么办?」
「他爸,在他妈的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就跟一个妓女跑了。」
「他妈在医院里当护士,还要再去咖啡馆和邮局兼职。」
「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他和两个妹妹拉扯大。」
鲍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手掌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至于要不要上报――――」
鲍勃的肩膀塌了下去。
「让我再想想吧。」
佩恩没忍住,还是多说了几句。
「非要禁赛也不能禁止训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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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要他上呢?」
鲍勃直起身来,眼睛盯著佩恩。
「没有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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