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墨惊弦拒绝得干脆利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一旦嘱咐下人,难免借机通风报信,萧长渊如今只是暂时不知情,以他的手段,想要查到你的踪迹轻而易举,我不会冒半分风险。”
谢蘅芜眼皮直跳,只觉此人太过肆意,全然不受任何情理束缚。
她强压下心头发怒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暗自告诫自己万万不可动气。
“好。你既执意要带我走,那便走吧。”
她原本还想嘱咐兄长谢重云一声,免得兄长无端牵挂担忧,可眼下,已然没有半分机会。
昨日兄长还特意托付她,好好照看墨语嫣,如今不过一日光景,局势已然天翻地覆。
“我还坐在这里,你便当着我的面走神发呆?你可曾把我放在眼里?”
墨惊弦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谢蘅芜抬眸看向他:“你还想如何?”
墨惊弦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放心,不会很疼。”
谢蘅芜蹙眉茫然,尚未听懂他话中的深意,便见他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后颈。
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谢蘅芜眼前一花,瞬间彻底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墨惊弦垂眸静静看着昏迷在床的少女,沉默伫立许久,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良久,他站起身,俯身将昏迷的谢蘅芜稳稳抱起。
纵使怀抱着一人,他依旧身法轻盈,轻而易举躲过谢府层层把守的家丁侍卫,神不知鬼不觉将谢蘅芜带出了谢府。
待谢蘅芜再次苏醒,已然身处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之中。
马车内部空间宽敞,布置精致,案几、茶具、点心吃食一应俱全。
她抬眸望去,一眼便看见对面端坐的人影,赫然是萧长渊。
谢蘅芜瞬间愣住,心中满是疑惑,正要开口询问他为何在此。
她明明与萧长渊商定,待墨惊弦寻来,她便假意顺从、潜伏探查真相,为何萧长渊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自己是被他救下了?
她脑海一片混乱,心绪翻涌之际,忽然敏锐捕捉到对方的眼神。
不对。
这根本不是萧长渊该有的眼神。
萧长渊看向她时,永远带着缱绻温柔、万般珍视,从未如此这般好整以暇,眼底藏着试探与戏谑。
谢蘅芜心头骤然一震,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终于识破了眼前人的身份。
是他!
“墨惊弦!”
她带着几分忐忑与惊惧,试探着轻声唤道。
墨惊弦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自认我的易容技艺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穿了。”
谢蘅芜心脏砰砰狂跳,暗自后怕不已。
方才她若是稍有不慎、错半句,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识破真相,她依旧难掩怒火,冷声质问:“你假扮成萧长渊的模样,究竟意欲何为?就是为了刻意试探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