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嗤笑一声:“你的算盘打得倒是响亮,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什么前提?”墨惊弦问道。
“前提是我必须活着。”谢蘅芜目光锐利,“若是我死了,萧长渊便没有了踏足夏朝的理由,你所有的谋划都会化为泡影。”
墨惊弦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看来我可得把你看紧了,若是你出了意外,我的计划就全都白费了。
不过我倒很好奇,你当真会为了萧长渊舍弃自己的性命?我看未必。”
他似是十分了解谢蘅芜:“你虽心系萧长渊,可骨子里你最看重的还是自己。”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愿意以命相搏。”谢蘅芜神色肃穆,语气掷地有声,不似作假。
“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墨惊弦话语意味深长。
谢蘅芜已然记不清路途远近,只知道马车一路向南疾驰。
这一路上,墨惊弦提供的吃穿用度皆是上等之物。
他显然早已打通沿途所有关节,行程一路顺风顺水。
再加上高超的易容术,朝廷追查的官兵始终查不到半点踪迹,他行事从容不迫,反复一切尽在掌握。
谢蘅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阵阵发凉。
此人筹谋之深、算计之远,远超自己想象,几乎将所有变数都提前预料周全。
不多时,二人抵达夏朝皇宫,墨惊弦径直迈步向内走去。
谢蘅芜满脸震惊:“你亲手害死了墨语嫣公主,乃是罪魁祸首,为何还能毫无顾忌地踏入夏朝皇宫?”
在她的认知里,墨语嫣是夏朝国君最疼爱的女儿。
墨惊弦看着她惊诧的模样,只觉得十分有趣,摇了摇头叹道:“你实在太过天真,我的确杀了陛下最疼爱的女儿,可那又如何?
公主已逝,夏朝如今连合格的皇位继承人都没有。
这种时候,陛下若是与我反目,只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更何况除掉萧长渊,本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能用一个女儿的性命换取心腹大患身死,在他眼中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谢蘅芜,到现在你还看不透吗?在权力与利益面前,人人皆是棋子,就算是一国之君也无例外,我今日带你入宫,便是让你面见国主,一同商议后续的计划。”
二人走到皇宫正殿之外,抬步走入殿中。
夏朝皇帝端坐于高位之上,面色阴沉。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谢蘅芜身上,深深打量了一番,随后才转向墨惊弦,沉声喝令:“跪下!”
墨惊弦神色从容,屈膝跪倒在地:“国主,您交代的差事我已经圆满完成。”
“我当初明明叮嘱过你,要留嫣儿一命,你为何执意杀了她?”
墨惊弦扬眉一笑:“国主既然动了除掉萧长渊的心思,又何必在意一枚棋子的生死?况且,我所做的一切不也都是得到了您的默许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