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太子府邸。
自从谢蘅芜被墨惊弦带出京城,周五六便第一时间来到太子府,向萧长渊据实禀报:“殿下,一切正如您所料,墨惊弦易容成您的模样,带着郡主殿下出城,看行进方向,是往夏朝而去。”
萧长渊神色平静,目光始终落在桌案的棋局之上,抬手从容落子。
“皇后那边近况如何?”
“皇后尚且不知睿王出事,如今还在忙着打理农田。”周五六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属下试着从萧时延口中打探消息,却一无所获,无论如何审问,睿王殿下始终闭口不。”
“属下看得出来,他定然知晓不少内情,可偏偏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吐露,实在蹊跷。”
萧长渊微微颔首:“既然问不出东西,便留他无用,直接处置了吧。”
周五六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萧长渊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他已是一枚废棋,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他死后,你找人易容成睿王的模样暂且顶替。
先瞒住众人,等皇后处理完灾荒一事,再对外宣称睿王暴病离世,将死讯公之于众。”
周五六神色一凛,躬身应声:“属下遵命。”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倘若孤还置身事外,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一番苦心?
他们既然执意引孤前往,那孤便走这一趟。”
周五六眉头紧锁,连忙劝阻:“殿下万万不可!夏朝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此行太过凶险,臣认为殿下不宜亲自涉险。”
萧长渊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孤不能让她一人身陷险境,况且他们的目标本就是孤,孤若迟迟不去,只会让蘅芜遭受更多牵连。”
萧长渊心意已决,旁人再难劝阻。
周五六知道多说无益,拱手告退,前去安排各项事宜。
另一边,墨惊弦的府邸内。
谢蘅芜本以为抵达夏朝之后,每日都会步步惊心,危机不断。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这段日子她过得十分清闲,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府中下人也待她十分和善,并无半分为难。
直到这天深夜,墨惊弦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谢蘅芜抬眸看向他,微微挑眉:“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墨惊弦轻笑一声:“你不是一直想查清我的来历吗?怎么样,愿不愿意随我走一趟?”
谢蘅芜神色谨慎:“我的确想知道你的底细,但你总得说清楚我们要去往何处?”
“你的师父听闻你来到夏朝,执意要见你一面,关于我的一切,你大可以当面询问他。”
方才还意兴阑珊的谢蘅芜,一听到“师父”二字,立刻挺直了腰背。
可转念一想,她又心生警惕:“我的师父怎会恰巧来到夏朝?你该不会是找人易容故意设局骗我?”
“我若是找人假扮,以你的本事难道看不出来吗?”
谢蘅芜思索片刻,觉得此话有理。
墨惊弦看着她,继续说道:“既然明知我骗不了你,为何还是不敢跟我前去?”
他像是猜出了谢蘅芜心中所想,笑了:“所以你在害怕,害怕最为疼爱你的师父,其实也不如你想象中的那般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