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净微微诧异,眸中带着几分好奇:“我看你神色动容,明明心生怜悯,为何依旧执意要对他痛下杀手?”
谢蘅芜冷笑一声,语气坚定:“师父,正如你所,帝王宝座从来浸染鲜血,萧长渊想要登顶,便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墨惊弦心中,早已恨透了萧长渊,亦记恨着所有相关之人。
我们不争,便只能任人宰割、落得死局。
这条路,我们别无选择。”
他身世可怜、命运坎坷,值得同情,但这绝非他作恶多端、残害无辜的理由。
见谢蘅芜心意已决、杀伐果断,秦清净不再多劝,缓缓点头。
“我原以为你会心软,如今看来,你早已看清局势、明晰本心,甚好。
师父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
往后的路,你们各自博弈,只能靠自己。”
谢蘅芜对着他浅浅一笑:“师父放心,徒儿知晓分寸。”
秦清净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我不便久留,先行离去。
日后若有危难,你可让墨惊弦去大渊皇宫寻我。”
“他心中唯有萧长渊一个仇敌,不会对你下手。
况且,你是我的徒弟,按辈分他算你的长辈,倘若他敢伤你便是触犯门规,师祖自会处置他。”
谢蘅芜轻轻点头,将他的话语记在心底。
秦清净刚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墨惊弦便来了。
他双手抱胸,冷眼睨着谢蘅芜,开门见山:“你师父都告诉你了?”
谢蘅芜颔首:“尽数知晓。”
“知晓所有真相,如今你可有话想对我说?”
谢蘅芜静静看着他,语气平静:“你的身世的确可怜,但过往无辜,不代表如今清白无罪,我无话可说。”
墨惊弦顺势在她对面落座,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可知,我与萧长渊,乃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只是容貌略有差异而已。”
“方才师父已然告知于我。”
墨惊弦眸光幽深,缓缓开口:“双生子之间,自有血脉感应,他对旁人无感,可他对你动心,为你心绪起伏的每一刻,我都能清晰感知。”
“我常常在想,究竟是何等美好的姑娘,才能让他倾尽真心、念念不忘,如今看来,你确实值得。”
他抬眸,直直看向谢蘅芜,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我问你,倘若当年活下来、流落受苦的是他,倘若是他萧长渊从小颠沛流离、被人追杀,为了活命不择手段,活成我如今的模样,你还会爱他吗?”
谢蘅芜当即蹙眉,不假思索,语气无比笃定:“绝无可能,萧长渊永远不会是你这般模样!”
她眼神澄澈,字字铿锵:“纵使他历经和你一样的绝境,受尽世间所有苦楚,也绝不会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残害至亲,滥杀无辜。”
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语,瞬间击碎了墨惊弦心底最后的希冀。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尽,眼底覆上一层刺骨阴冷:“你就这般确定?”
“我自然确定。”谢蘅芜分毫不让,“萧长渊便是萧长渊,无论身处何种境遇,历经何种磨难,都绝不会做悖逆本心之事。”
他面色阴沉,冷声道:“好!既然你这般笃定,这一次我定要让萧长渊有来无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