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当然是有的。
只是他历经千难万险走到如今这一步,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回头再做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
他将玉镯郑重戴好,稳稳扣在谢蘅芜的腕间。
随后起身退开两步,上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满意。
“这样才对,这般模样才像个新娘子。”
谢蘅芜抬手,想要将镯子取下。
墨惊弦见状,轻笑开口:“戴着吧,至少这只镯子是无辜的。”
谢蘅芜欲摘镯子的手骤然僵住。
待墨惊弦离去之后,她终究还是缓缓取下了那只玉镯。
她静静凝视着掌心温润的镯子,久久不语。
刹那间,她终于彻底想通,前世萧时延究竟是怎么死的。
也终于明白为何萧时延登基称帝没多久便惨遭迫害,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自始至终都是墨惊弦。
她早该想到的。
谢蘅芜望着手中玉镯,心底只剩无尽无力。
一切都太晚了。
正如墨惊弦所,时至今日他早已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
两日后,大婚吉时如约而至。
此次婚礼由夏朝皇室亲办,得国主特允,全程在皇宫正殿举行。
夏朝所有王孙贵族文武重臣,但凡身份显赫之人,尽数入宫赴宴。
众人皆知晓墨语嫣公主自刎离世的消息,心知公主已逝,墨惊弦便是夏朝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
今日赴宴,大半皆是为了巴结这位未来的夏朝新帝。
婚宴大典前夕,谢蘅芜刚刚换上一身绯红嫁衣,墨惊弦便推门走了进来。
谢蘅芜抬眸,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怎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墨惊弦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并非如此,只是你兄长执意要见你一面。”
“按大渊习俗,他也算我的大舅哥,没必要得罪,我便带他过来了。”
谢蘅芜微微一怔。
下一秒,谢重云便从墨惊弦身后缓步走出,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低声问道:“阿芜,你可有出事?有没有受委屈?”
谢蘅芜轻轻摇头:“我没事。”
谢重云还有千万语想要叮嘱,可碍于旁人在场,终究将所有话语尽数压下。
墨惊弦倒是通透识趣,对着谢蘅芜眨了眨眼,笑意玩味:“你们兄妹许久未见,慢慢叙旧便可,我先出去筹备大婚事宜。”
他刻意加重了“大婚事宜”四字,深深看了谢重云一眼,旋即转身离去。
待他彻底走远,谢重云立刻上前攥住谢蘅芜的手,语气满是后怕与责备:“阿芜,你怎能如此鲁莽!你可知你失踪这些时日,我有多担心?”
谢蘅芜轻轻挠头,软声安抚:“兄长别气,我这只是权宜之计,你看我如今好好的,分毫未损。”
谢重云无奈摇头,满心自责:“我早知道你性子执拗,定会以身犯险。当初我便该多派些人手护你周全。”
谢蘅芜立刻拉住他,眼中带着急切:“兄长,殿下……萧长渊,他是不是也来了?”
谢重云颔首应声:“不错,他已抵达夏朝。”
谢蘅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一紧:“所以……他今日也会来这场婚宴?”
“是。”谢重云神色郑重,“接下来的一切,交由我与太子殿下处置,届时自会有人暗中接应你离开,墨惊弦这笔账,我们迟早要亲手清算。”
谢蘅芜眼底满是担忧,再三叮嘱:“兄长,这里终究是夏朝地界,墨惊弦早已志在必得,你们万事务必谨慎,千万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