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时没追上宋承业,又回头去求郑美兰。
郑美兰已经拖出行李箱收拾东西了:“莺莺,不是妈不帮你,妈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你不知道,今天二审一结束,宋氏的股价就跌停了。
你爸说什么宋氏的信任额度透支,企业信誉崩盘……总之已经有人怀疑我们挪用资金了!
所以你爸才着急砸墙的,你自己上网看看吧!”
宋莺时接过手机,无论是财经类还是新闻类,密密麻麻全是他们一家三口。
“恶有恶报!首富千金霸凌案二审判有期徒刑三年!”
“宋氏总部一天收48封辞职信,大量高管集体出逃。”
“郑美兰12亿投资款疑来自承业金融理财池,或涉嫌挪用资金。”
“霸凌者名字命名的基金会,是慈善还是敛财?”
郑美兰抽走手机,慌乱道:“现在还没人拿出挪用资金的实证,暂时还没闹大,要是再不跑,等暴雷之后还不上钱,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郑美兰抓起项链塞进包里,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宋莺时紧紧抓住她:“你们跑了,那我呢?”
郑美兰眼含泪光:“莺莺,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判决书已经下了,就算爸妈再有钱有势,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好在就判了三年,三年之后,爸爸妈妈一定风风光光把你接回来,乖啊!”
郑美兰挣开她的手,跑出了卧室。
几秒钟后,她又跑回来。
宋莺时欣喜的去拉她:“妈妈,我……”
郑美兰却只是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首饰盒。
“差点把这对钻石耳环给忘了!”
她将耳环揣进兜里,捧着宋莺时的脸亲了一下:
“莺莺,好孩子,好好照顾自己!”
楼下响起汽车驶离的声音,偌大的庄园级别墅像一座鬼宅,又像一座坟墓。
宋莺时如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挪回房间,坐在了梳妆台前。
一抬眼,却看到镜子里脸色苍白如女鬼般的自己。
她眼窝凹陷,脸颊消瘦,刘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乱了,眉心那个红色印记比鸡蛋还要大。
像是天神用一个巨大的印章盖下,出厂了她这个倒霉鬼。
“不是……我是凤凰命格……我是凤凰……”
她翻出粉底液,倒出大半瓶,疯狂的涂抹在脸上,又抓起粉扑狂拍。
多余的粉底液四处飞溅,粉底液如油漆一般沿着鼻头坠落,好不容易拍开的那部分,却又透出暗红色的印记。
她急的用手去抠,嘴里骂道:“萧辞忧,都是因为你!贱人!去死!去死啊!”
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鲜血和粉底填满她的指甲缝,她回过神时,已经将镜子打碎。
她攥着镜子碎片,划破了眉心,鲜血淋漓。
她满意的笑了,游荡到阳台,俯视着萧家的别墅。
那一家“蚂蚁”又在忙碌了,没有佣人伺候,连花园都得自己修剪,吃饭也得自己忙碌。
她啐了一口,冷嘲道:“死穷鬼,等我爸妈翻身之后,踩死你们!”
……
郑美兰因为收拾珠宝首饰,耽误了一些时间,原本连宋承业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可好巧不巧,宋承业的车在半路熄火了,怎么都启动不了。
于是在宋承业跑去路边打车的时间,郑美兰的车刚好开过来。
郑美兰本想给宋承业打电话,让他别浪费时间,赶紧上她的车先去机场再说。
她还没把电话拨出去,就见宋承业已经钻进了出租车。
可车子没往机场方向走,反而往市中心驶去。
她顿时起了疑心。
宋承业今天跟她说的明明是两人分开跑,出国之后再汇合,免得被一网打尽。
如今网上闹的沸沸扬扬,不光是基金会的人在找他们,很多承业金融的理财用户也堵在宋氏大楼下让他们还钱。
宋承业在这个风口浪尖,去市中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