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然一听就不高兴了,“要我说,那个夜枭还不一定比得上咱们天华呢。”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水天华也睁开了眼,一听见“夜枭”三个字,他眼神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要我说,咱们家现在最该骂的,就是叶灵那个贱人!”
“以前奶奶对她多好,现在奶奶病成这样,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叶姗兰冷笑着骂道。
“姗兰,别胡说!”
叶伟德瞪着眼呵斥。这父女俩,怎么老在他面前挑事。
果然,这话一出,水天华眼神一凛,死死盯向叶姗兰。
谁都知道,水天华虽然是个武痴,但从小是跟着姐姐叶灵长大的。
对这个姐姐,他向来护得紧。尤其是叶灵主动离开柳家之后,她更是成了水天华心里碰不得的忌讳。
一旁的老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
其实他对叶灵一直有愧疚。虽说当年那件事因她而起,可这丫头自己也是无辜的,纯粹是怀璧其罪。
结果闹得父母双亡,她自己也只能远走他乡。
当年叶灵离开时,他就察觉了,却没有拦。
因为就像叶灵自己想的那样,留在柳家,她自己的危险不会少,还会给整个叶王族带来麻烦。
他是爷爷,但更是一家之主。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必须为全族考虑。
毕竟整个南方,不止柳家一个王族。而那个对头……更是叶王族都惹不起的存在。
另一边,陈凡根本没在意柳家人在吵什么。
他的神识,早就透进了那间安静的病房里。
说到底,陈凡既想看看慕容海这位医道高人的本事,也想知道柳家老太太和他宁叔到底有什么过往。所以病房里的一举一动,他都得仔细盯着。
病房里,慕容海才下了没几针,就已经满头是汗。
不过看得出来,他的针法确实比陈凡之前见过的慕容雪要老练不少,火候拿捏得更准。
但慕容海没停,仍旧聚精会神地运着针。
银针在他灵气催动下微微震颤,泛着一点光,飞快地扎向老太太逐渐苍白的额头,还有肩膀、四肢的几个穴位。
很明显,慕容海是想先锁住老太太体内正在不断流失的“气”。
人靠一口气活着,气散了,命就难保。
先把气锁住,才能争取抢救的时间。
门外的陈凡看到这儿,眉头动了动,心里对慕容海多了两分认可。
只可惜,慕容海想法虽对,路子也没错,但医术境界还是不够。他那套运针手法看起来挺像样,火候也控得不错,可效果却不太理想。
说白了,就是气力不足,老人的身体根本锁不住气,顶多只能让气流失得慢一点。
慕容海自己心里也清楚,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再不救人,老太太就真没机会了。
接下来,他几乎把祖传的华阳针法用到了极限,铆足了劲连下好几针。每扎一针,老人脸上的痛苦就减轻一点。
但慕容海的脸色也随着一次次落针越来越白,额头冒冷汗,捏针的手都开始发颤。
可他还在硬撑。这时候稍一犹豫,病床上的老人可能就没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