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满是喜爱,指尖都忍不住微微蜷缩,想去触碰那柔软的面料。
可转念一想,自已终日在军营奔波,穿着这般娇贵的衣裙,既不方便,也不合时宜,终究还是咬了咬唇,移开目光,故作随意地逛向别处。
这细微的停顿,却没逃过王胜的眼睛。
他心中了然,钱无双定是看上了那件月白襦裙,只是军营的日子磨平了她穿女装的念想,才故作矜持。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头对跟进来的掌柜道:
“掌柜的,将橱柜里那三套衣裙,一并打包。”
“哎哟!军爷您眼光真好!”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应道,
“这三套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
“料子是江南运来的云锦,绣活是苏绣名家亲自动手,多少贵女想求都求不到呢!只是这尺寸已经做好了不好改动。”
“想必您妻子穿上,定是美艳动人,倾国倾城!”
“你这嘴巴,倒真会做生意。”
王胜笑着打趣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钱无双,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我说的对不对?”
钱无双没多想,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认真道:
“掌柜的评价得极对,这衣服确实好看。”
话音刚落,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掌柜说的是“您妻子穿上”,而王胜分明是买给她的——他府中其他几位夫人的身形或丰腴或娇小,这三套衣服的尺寸,明明就只合她的身!
她抬头看向王胜,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已,顿时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王胜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温和:
“既然喜欢,便收下。”
“军营里虽多是男子,但若有节庆假日,也该穿回女儿家的衣裳,好好打扮一番。”
他转头对掌柜道,
“结账,再找个稳妥的布包,把衣裳装好。”
掌柜的手脚麻利,片刻就将三套衣裙叠好,用青布包得整整齐齐,还额外送了一盒桂花香膏,笑着塞到钱无双手里:
“姑娘拿着,这香膏配新衣裳,再好不过。”
钱无双捏着那盒香膏,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心头又是羞又是甜,只能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出了成衣店,夜色更浓了。
王胜自然地接过布包,搭在肩上,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夜市的喧嚣依旧,可钱无双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身边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和自已越来越快的心跳。
她偷偷瞥了一眼王胜的侧脸,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他正低头和一个卖糖画的货郎说话,神情专注而温和。
“想吃吗?”
王胜转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笑着指了指货郎手里的糖画,
“我给你买一个?”
钱无双脸颊又是一红,连忙摇头:
“不……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子。”
话虽如此,眼底却藏不住一丝期待。
王胜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笑着对货郎道:
“给我做一个兔子的,要大些。”
不一会儿,一个晶莹剔透的糖兔子就递了过来,裹着蜜糖的香气,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王胜将糖兔子递给钱无双,语气带着几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