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风卷着落叶,呜呜地哭,像极了这摇摇欲坠的东晋天下。
司马睿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慌乱:
“怎么办?”
“你们倒是说啊!”
他猛地拍了下龙椅,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眼神扫过阶下的众臣,语气里满是焦灼:
“钱塘水军几万大军“啊!”
半数葬在鱼腹,半数直接投降了!”
“平阳王的战船,六艘!”
“每一艘都比咱们最大的战船大十倍!”
“你们告诉我,要是让他们彻底掌控了长江水道,咱们这东晋天下,还守得住吗?”
“还守得住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底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朝堂大厅里静得可怕,紧接着,
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嘀咕声,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成一团。
“还能怎么办?”
“要不……降了吧?”
一个身穿青衫的官员小声嘟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听说平阳王那边,不光有这宝船,还有能飞天的热气球,还有能催城撼山的大炮,咱们哪儿有这些东西?”
“就是啊!”另一个钱氏家族的官员接话,语气里满是惶恐,
“连北方五十万胡人联军,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这点兵力,上去就是送菜!”
“不投降,咱们这些当官的,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家眷也得跟着遭殃!”
又一个钱氏官员附和着,话语里的怯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孙淼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王胜让钱无双布下的局。
从东晋内部瓦解他们的人心,有时候,比在江面上硬拼,要快得多,也狠得多。
人心散了,这江山,自然也就守不住了。
眼看着朝堂上的人,大多都倾向于投降,司马睿的眼神也开始松动,
就在这时,王敦猛地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大步流星走到殿中,声音铿锵有力,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
“陛下!万万不可投降!”
王敦嗓门极大,震得殿顶的瓦片都似在轻颤,
“您想想,投降之后,您的命运,可就由不得自已了啊!”
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煽动:
“您忘了?”
“曾经的成都王司马颖,投降之后,至今还被幽禁在洛阳,生不如死!”
“您要是降了,下场恐怕比他还惨,到时候,别说龙椅,能不能保住一条命,都难说得很!”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司马睿头上,方才那点投降的心思,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身子一僵,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司马颖的下场,他怎么会忘了?
那是他最忌惮的结局。
紧接着,王导也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镇定,缓缓开口:
“陛下,王敦所极是。咱们东晋,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咱们还有三十万陆军,还有五万重骑兵,这兵力,可不是北方朝廷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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