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王胜治军多年,向来严苛仁正,军纪严明到近乎苛刻。
往日征战,他三令五申,严禁将士扰民,严禁虐待俘虏,严禁欺辱妇孺,但凡有士兵敢私杀战俘、凌辱女子,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军中人人皆知,王爷最恨滥杀无辜、肆意施暴。
可今日,他居然亲口下令,放开所有约束,默许将士肆意报复!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明明平日里心性沉稳、杀伐有度,可只要牵扯到倭寇、牵扯到倭国,这位向来沉稳的王爷,就会彻底失控,眼底翻涌着蚀骨的恨意,恨得咬牙切齿,偏执又狠厉。
没人知晓缘由,没人敢问缘由。
他们只清楚,从这一刻起,这场远征,不再是寻常的疆域征战。
这是王胜心里执念、不计代价的彻彻底底的复仇!
三日紧锣密鼓的筹备,眨眼间便匆匆而过。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船舷,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空气中都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肃杀。
一名亲兵快步踏上主舰甲板,对着立在船头临风远眺的王胜,躬身沉声禀报:
“王爷,今日海上风向东行绝佳,正是挂帆远航的好时机,楼船随时可以起航。”
王胜眸光沉敛,望着无边沧海,眉宇间带着几分杀伐果决,大手一挥,朗喝出声:
“好!全军即刻,出发!”
一声令下,号令旗高高扬起,顷刻间号角齐鸣。
大晋水军正式扬帆出海。
八艘改装了蒸汽轮机的宝船位列前方开路,气势雄浑,后方密密麻麻紧跟着整整六百艘楼船,层层叠叠,舳舻千里。
极目远眺,碧蓝海面上尽是大晋连绵不绝的战船,帆影蔽日,威势滔天,一眼望不到尽头,尽显大国水师的磅礴气派。
“传令下去,航速稳住十节便可。”
王胜望着后方密密麻麻的楼船,随口吩咐道,
“不必开太快,蒸汽机宝船力道猛,跑快了后头老式楼船根本跟不上,乱了阵型反倒麻烦。”
身旁将领立刻拱手领命:“末将得令!”
也算天公作美,这一路行来海面风平浪静,没起半点狂风巨浪。大军顺风顺水行了五日,已然渐渐逼近倭国海岛地界。
一名水文官捧着海图快步走来,躬身回禀:“王爷,按航程与海图测算,我军如今距倭国海岛,只剩五十里水路了。”
话音刚落,桅杆瞭望塔上,手持望远镜的哨兵突然神色大变,扯着嗓子高声大喊:“报!前方二十里海面,发现不明船只踪迹!”
甲板上众人瞬间神色一凛,纷纷朝着前方海面望去。
杜威眯起眼眸,望着远处模糊的船影,稍作思索,语气笃定地开口:
“不用多想,定是倭寇派出来巡海的前哨探船。”
船只继续缓缓向前航行,没过多时,远处那些低矮简陋的倭寇小舟,也终于发现了大晋这边巍峨如山的宝船楼船。
舟上倭寇见状顿时慌作一团,领头的倭寇头目脸色煞白,叽里呱啦吼着倭语:
“快!立刻掉头划桨!全速撤离,有大敌来袭!”
一众倭寇慌忙拼命摇橹划桨,小舟在海面拼了命往前窜,可在蒸汽宝船面前,这点速度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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