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封锁整条山谷。
无数妄图突围逃命的倭寇,纷纷倒毙在隘口之前。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很快便堵住了整条山道,彻底断绝倭寇最后一丝逃生希望。
四面合围,天罗地网,彻底绝境。
“快逃啊!”
“被包围了,杀出去!”
倭寇乱作一团,根本没有形成战斗力。
有些奋死一搏也逐渐死在重甲兵的刀兵之下。
从夜半大雨到天色微亮,整整三个时辰,血腥厮杀从未停歇,倭寇的哀嚎从未断绝。
雨势渐渐收小,天光穿透厚重云层,黯淡洒落,照亮了整片血色旷野。
入目之处,遍地尸骸层层叠叠,血水浸透整片大地,暗红积水没过脚踝,满目疮痍,惨烈至极。
二十万倭寇大军,死伤过半,余下之人尽数带伤、精疲力竭,丢盔弃甲、瘫倒在地,
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战力、半分底气。
旷野中央,丰田土吉浑身浴血,铠甲破碎开裂,
身上横竖数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胯下战马早已被炮火射杀。
他身边仅剩数百残兵亲卫,个个狼狈不堪、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完了,全完了。”
他望着满地尸骸、遍地哀嚎的残兵,再看看不远处肃立如山、毫发无损、气势凛然的晋军阵型,眼底布满血丝,心头只剩彻骨的绝望与无尽悔恨。
他算计天时、算计地利、算计晋军短板,自以为算无遗策、胜券在握,
到头来竟是机关算尽、自掘坟墓,亲手葬送了自已丰田家族数十年基业和二十万大军。
“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丰田土吉嘶哑嘶吼,声音癫狂破碎,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王胜,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与不甘。
“王胜!你耍诈!世人皆知火器怕雨!”
“大晋火器逢水必废!你的火器为何不会失效!你阴我!你卑鄙!”
王胜缓步踏血而行,脚下碾过残尸与血水,一身甲胄依旧冷冽干净,唯有衣角沾着几点细碎血星,周身气度从容不迫,宛如修罗将帅。
他居高临下,淡漠俯视着狼狈癫狂、状若丧家之犬的丰田土吉,语气平静,却带着极致的碾压与刺骨嘲讽,字字诛心。
“沙场对决,本就是攻心为上,唯胜而已,何来卑鄙?”
“我大晋火器怕雨,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旧闻、留给你的假象。”
“你死死盯着天时,却从未看过人心,被些许优势冲昏头脑,贸然弃城出击,自投罗网。”
他微微垂眸,目光冷冽如霜,吐出最炸裂的六字绝杀:
“你赌天,我赌你蠢。”
短短六字,轻飘飘一句,彻底击碎丰田土吉最后一丝尊严、最后一丝执念,将他的自负彻底碾得粉碎。
丰田土吉瞬间目眦欲裂,胸腔戾气与绝望彻底爆发,怒吼一声,
手持长刀疯了一般扑杀而上,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想要拼死搏杀、拉王胜同归于尽。
“我杀了你!!”
王胜眼神未起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