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出一步,战甲拖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压迫感瞬间拉满。
“本王给你们机会。”
“谁是内应,谁递的消息,谁放的通路,主动招认,尚可留一条全尸。”
“若是顽抗到底,查实之后,株连族人。”
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跪地的宗室子弟两两对视,眼神躲闪,人人心存侥幸,都想着把罪责推给旁人,没人愿意率先开口。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更是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卷入这场祸事。
片刻沉默,便是无声的抗拒。
王胜眼底寒光骤盛,心中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他本念及宗室情面,愿给悔过之人一线生机,可这群人仗着身份尊贵,自以为能蒙混过关,揣着私心通敌叛国,实在该死。
“好,很好。”
王胜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刺骨的冰冷,
“既不肯说,那就一个个审。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当即抬手,冷声下令:“从秩位最高的开始,就地讯问,不必留情。”
侍卫立刻上前,将一名身着紫色锦袍、年岁五旬上下的宗室老臣拖拽出来。
此人是东安侯司马泰,辈分极高,在宗室中声望不低,平日里最是擅长结党营私,暗中拉拢世家势力。
司马泰心里咯噔一沉,面上却强装镇定,伏地叩首,故作委屈:
“王爷!老臣冤枉啊!”
“臣身为宗室,世代蒙受国恩,怎敢勾结叛贼、祸乱朝纲?此事与臣绝无半点关系,还请王爷明察!”
“冤枉?”
王胜俯身,居高临下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司马颖出逃当夜,值守宫门的护卫,是你的私兵顶替。”
“当夜宫禁换防的令牌,出自你的手。你跟本王说,你冤枉?”
司马泰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
他没想到自已做得极为隐秘的手脚,竟然被王胜查得一清二楚。
可他依旧不肯认罪,咬牙抵赖:“不过是正常换防值守,何来通敌之说?王爷仅凭这点蛛丝马迹,便要定老臣的罪,难以服众!”
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胜早已料到他会狡辩,淡淡开口:“把人证带上来。”
两名侍卫押着一名满身是伤的黑衣亲兵走入大殿,此人正是当夜替司马颖传递消息、协助出逃的私兵,早已被军中严刑审透。
那亲兵不敢隐瞒,跪地高声供认:“回王爷!是东安侯暗中授意,让小人连夜给司马颖传递京中布防漏洞,还私自调换宫门值守,放开西侧暗门,放叛贼出逃!前后往来书信,皆是侯爷亲手所写!”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百官心头皆是一震。
司马泰浑身瘫软,再也撑不住伪装,额头死死贴在地面,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王爷……臣、臣一时糊涂,并非有意叛国!”
“是司马颖许诺臣,事成之后许臣高位,臣鬼迷心窍,求王爷开恩!”
“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