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等李清炀安抚完川川，想再追上去时，已不见蓝樱等人的身影。

校园太大，来来往往都是人，还有不少转弯的小路，他也无法判断蓝樱和林予默究竟往哪个方向走去。

无奈，他只能道“看来妈妈很生气，爸爸帮你请假一天，先带你回去好不好？”

川川还在哭，上气不接下气。

“好呜呜呜呜……”

虽然一直哭，但他还是很乖。

半个小时后，李清炀把车停在自己公寓楼下，从后座把川川抱出来。

小家伙哭了一路，这会儿已经累了，靠在他的肩头昏昏欲睡，鼻尖还红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李清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到家了，醒醒，爸爸给你热杯牛奶好不好？”

川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环顾了一圈陌生的环境，打了个哈欠：“……这是爸爸的家吗？”

“嗯，爸爸住这里。”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干净，客厅里摆了一排没拆封的玩具和绘本，显然是最近才买的，沙发扶手上还搁着一件叠好的儿童外套，标签都没剪。

“爸爸是买给我的吗？”川川问。

李清炀蹲下来帮他脱鞋，“嗯，爸爸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多买了几种，有恐龙、有汽车、还有拼图，你随便玩。”

川川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嘴巴一嘟，有有些想哭，他现在对玩具提不起兴趣。

“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李清炀心口一疼，把他搂进怀里：“当然不会……妈妈说的都是气话，她最爱的就是你，不会不要你的。”

“可是她叫我走……”

“她气的不是川川，是爸爸，妈妈太辛苦了，一个人把你养这么大，爸爸什么都没帮上忙，她心里委屈，才会说那些话。”

川川仰起小脸：“那爸爸以后还会和妈妈在一起吗？会和好吗？”

李清炀一顿，无声苦笑。

“爸爸也不知道……不过爸爸向你保证会努力向妈妈祈求原谅的。”

川川想了一会儿，伸出小手指。

“拉钩，爸爸不要骗我。”

“拉钩。”李清炀伸出手。

川川终于露出笑容。

李清炀把他抱到沙发上坐好，转身去厨房热牛奶，他一边加热，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蓝樱消气？

这个任务，不是一般的困难。

刚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她的话犹如一把刀，剜在他的心口上。

叮的一声，微波炉停了。

他端着温好的牛奶走出去，却发现川川已经窝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

李清炀把牛奶轻轻搁在茶几上，蹲下来替儿子把毯子盖好。他看了川川很久，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小孩柔软的皮肤时，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是他的错……

可他忍不住……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可是，他不能没有她们母子俩。

李清炀拿出手机，给林予默发消息。

……她怎么样？

等了片刻，那头没回。

估计是在安慰蓝樱呢。

李清炀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他靠在沙发里，仰头望着天花板，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

硬着头皮直接上门吧……蓝樱肯定连门都不会开，如果让川川打电话求情……又像在利用孩子，找人传话吧……又显得不够真诚，简直左右为难。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和后悔。

今天不应该去找川川的。

他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看着儿子稚嫩的睡颜，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阳台外，点了一根烟。

这时，林予默终于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