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贴好创可贴，仰头看了看蓝樱，又看了看李清炀，忽然说："妈妈，爸爸家没有好吃的早餐，他只会煮粥和鸡蛋。你能给我们做一顿饭吗？就一顿。"

蓝樱被问住了。

她看着川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像生怕她说出"不"字。

她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先进房间面壁去，我跟他说几句话。"

川川乖乖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房间里走，走到门边还探头喊了一句："妈妈你不要赶爸爸走太早啊。"

蓝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进去！"

川川缩了缩脖子，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就剩了两个人。

蓝樱靠在沙发里，双手抱臂，目光落在茶几那盒被李清炀碰过的创可贴上，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暴躁，却依然带着冷意："李清炀，你今天来，不只是送点心吧？"

李清炀把贴着创可贴的手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身子："我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

"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昨晚打电话时沉稳了许多："我知道你气什么，我也知道我错在哪儿。偷偷见川川是我不对，但比这更不对的是――我从来没有正式问过你，你愿不愿意让我参与川川的生活。"

蓝樱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手臂，没接话。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李清炀继续说，"我以前总觉得，我靠近你们就会被推开，所以我只能偷偷摸摸的。但昨天你说了那句话之后我才明白，我推开我自己，比任何人都狠。"

蓝樱垂下眼，睫毛轻颤了一下。

"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的。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李清炀看着她，目光认真得有些灼人，"你愿不愿意，让我正式地、光明正大地，当川川的爸爸？我说的是每周见面、参与教育、承担责任，全部按你的规矩来。"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蓝樱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像在思考什么极难的问题。她开口时声音有些哑："……那你呢？"

"什么？"

"你只是想要一个儿子，还是想要一个家？"

这个问题砸过来的时候，李清炀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他看着蓝樱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疲倦、有防备、有委屈，但最深的地方，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期盼。

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家。我想要一个家，有你、有川川、有未来。不是因为我欠你们什么，是因为我五年前就该留住你们。"

蓝樱的睫毛颤了颤，别过脸去。她抬手在眼角飞快地擦了一下，重新转回来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的镇定："……你说得好听。谁不会说好听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