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孝顺
宋瑶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没让秦风去接,自己从市里坐大巴到镇上。
秦风站在镇口的路边等,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指间转了两圈,又别回耳朵后面。
大巴车从远处开过来,车身晃悠着,排气管喷着白气,嘎吱一声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宋瑶瑶
假孝顺
二叔站在门口,跟一个远房亲戚握着手,叹着气,说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没过几天好日子。
几个姑姑叔叔凑在一起,说起老爷子生前的种种,你一我一语,说着说着又都红了眼眶。
秦风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过去。
他的目光从姑姑身上移到三叔身上,又从三叔身上移到二叔身上,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宋瑶瑶站在他旁边,感觉到秦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老爷子住院的时候,他们家在医院陪了三个晚上。
姑姑来了一次,站了不到半小时,说家里有事,走了。
二叔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走,连坐都没坐。
三叔压根没来过,只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在外地出差,回不来。
现在他们哭得比谁都伤心,嗓门比谁都大,话比谁都多。
秦风把水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咽下去,抿了抿嘴唇,把杯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杯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被哭声和交谈声淹没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老人去世后要在家里停灵三天。
第三天早上才送殡仪馆火化。
所以前两天,是亲戚朋友来吊唁的日子。
老爷子今年八十多,在农村算是高寿,这种丧事,村里人叫“喜丧”,虽然披麻戴孝,但气氛不那么沉重,甚至有人在院子里说笑,聊着聊着还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