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知道自己有个犯罪的爹,大概有还不如没有吧!
就在他想着要说点什么才能让这个小家伙看他一眼的时候,会见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门刚开,就听见一个女人高声叫喊道:“安安,安安,我的安安……”
那女人声音慌里慌张,人也有些神经质。
一直窝在林朝朝怀里的安安,听到熟悉的呼喊,扑棱一下坐起身,待看到真是自己妈妈的时候,当即挣扎着要下去……
林朝朝也没为难,把他放到地上。
安安顿时朝女人奔跑过去:“妈妈、妈妈。”
女人蹲下身,安安正好扑进她怀里,母子紧紧相拥在一起。
而此时林朝朝才正儿八经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女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看着精神恍惚、神经兮兮的,抱着孩子,一双眼还防备地盯着周围,像是随时要发起攻击似的。
确实有点像精神病。
不过……
林朝朝对她还是存疑,一个能给孩子唱歌的母亲,绝对不是没有理智的。
或许她是时好时不好?
而老鹰则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人是李月?
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边喊着他萧哥萧哥姑娘?
怎么一点当年影子都看不出来了?
他记忆中的李月是漂亮的、明媚的、热烈的、敢做敢爱的。
就是她当年病了,皮肤也白的晃眼,眼睛像是会说话。
可现在……
她被摧残的再无当年模样。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闷痛。
就因为他的愚蠢,葬送了对他那样好的姑娘。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在李月来之前,他想的是无论如何都要看看她,他还要跟她道歉,他要跟她忏悔。
他要跟她说,他是被杨凛挑拨才伤害了她。
可看到李月后,他才发现什么样的道歉和忏悔,都无法弥补他对她的伤害。
更别说他现在是阶下囚,半点弥补都拿不出来。
他忽然就胆怯了,甚至在李月那防备的眼神朝他扫过来的时候。
他竟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恨不能她看不见他才好。
不过两人这短短一瞬的目光相接,并没逃过林朝朝的目光,李月看到老鹰的时候,眼底的意外和怔然一闪而逝。
这让本就怀疑李月不是真病的林朝朝,更加怀疑。
看来李月是不是真疯还不好说呢。
“安安……”
李月看着安安脖子上的纱布,伸手想去摸摸他,但似乎又怕弄疼他,只噘着嘴委屈巴巴地问:“安安……痛痛吗?”
“不痛,阿姨已经帮我包上了,过几天就好了。”安安拉着李月,“妈妈,阿姨对我很好,像你一样,我们要谢谢阿姨。”
李月闻,立刻伸长脖子盯着林朝朝,眼神呆呆愣愣,带着几分痴傻懵懂,不待林朝朝说些什么,她便猛地九十度鞠躬:“谢谢阿姨……”
林朝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