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收回目光,语气严肃:“不可以,上班就意味着你要长期坐着,你伤势过重,会留下后遗症的。”
话音落下,林朝朝笑了,她朝陆予深哼了声:“听见了吗?不可以!”
陆予深:“……”
崔卓看他那副怨念的样子忍不住笑:“老实在家让人伺候还不乐意,着什么急?”
陆予深:“你告诉我,我得什么时候才能上班?”
“想要彻底稳妥,至少要满六周。”崔卓答道,“你要是实在心急,也得再熬几天。即便到时候复工,你坐着也不能超过半小时,还要起身缓步五分钟,全天累计坐着的时长,都不能超过三小时。”
林朝朝瞥了眼陆予深:“听听,就半个小时,你连公司门口都到不了……”
陆予深:“……”
崔卓笑:“也只有朝朝能治住你。”
陆予深压下心头郁闷:“别打趣了,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药。”
崔卓撇嘴,他把手里的药瓶往小几上一放:“之前的药主要是针对稳定情绪的,治标不治本,这个是我重新调配的药方,能有效缓解解离发作,压制人格切换,一天两粒,之前的药就别吃了。”
陆予深眼中泛起一丝期待:“你的意思,她吃了这药就能好了?”
崔卓道:“不能!解离性身份障碍,说白了就是心理出现了问题,只有解开心结才能慢慢好起来,吃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林朝朝急忙说道:“我现在能跟阿木沟通,也能随时把她唤出来,如果我们就这样生活不可以吗?”
崔卓摇摇头:“我翻阅很多文献,像你说的这种,在临床上算是好转,但我觉得,两个人格共存是长久不了的。
身体资源有限,必然注定此消彼长。
那长时间被压抑的一方,轻则精神内耗,陷入沉睡,重则变得偏激,破坏生活,或者突然夺取主导意识,又或者用自残来伤害自己,更甚至会分裂出新的人格,这都不好说,想要安稳,还是要人格整合统一的。”
听着他的话,林朝朝和陆予深好半天都没说话,就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他们都曾幻想过就让两个人格并存,完全没想到后果会这样严重。
陆予深深吸口气,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开口:“我其实是想帮阿木解开心结的,可阿木总是躲着我,我根本见不到她。”
林朝朝也急忙点头:“是这样,每次我把她唤出来,但她只要见到陆予深或者陆家人的时候,她都会把我推出来,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吗?”
崔卓想了想道:“试试心理疏导吧!她是过不去曾经伤害过你的那道心坎……
陆予深感觉心上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我想等着杨凛的案子结束再去,大仇得报,她应该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确实如此。”崔卓表示认同,“她家人惨死这件事,也是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案子落幕之后再做疏导,她接受起来会容易很多。”
他说着又转而问,“杨凛那边怎么样了?”
“路向阳说,杨凛已经变相承认谋划了我和林家的案子。但唯独对他妻子的死矢口否认,看样子十分在意。”
陆予深说着冷笑了声,“警方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查清之后,他大概率会全盘交代。”
几人正聊着案情,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人正是路向阳。
他先是关心了几句陆予深的伤势,随即说道:“杨凛现在点名要见你,你身体吃得消吗?要不要过来一趟?”
陆予深想答应的,但看了林朝朝一眼,当即改口:“过两天吧!”_c